第2071章 金无折的遗物(3/4)
透她心思，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叮铃——”
八名黑甲侍从臂上青铜铃齐声震颤，那八颗眼球同时爆出绿光，射向乌青萝眉心。乌青萝只觉神魂剧震，眼前幻象迭生：雪帝宫塌陷的穹顶、乌夜侯染血的断剑、李寒舟破碎的永恒道纹……最后定格在一片血色莲池，池中浮着具女尸，面容模糊，唯有耳后那颗朱砂痣清晰如刻。
“啊！”她低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石柱。
玄衣少年笑意加深：“知道为什么你娘不敢让你见她么？因为每次见到你，她都要重新割一次心头肉——用业障养你，用精血续你命，用寿元换你活。可你呢？”他忽然欺身逼近，玄袍带起腥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跑出来历练？”
乌青萝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血气。她死死盯着少年左耳垂，那里挂着枚细小的银环，环内嵌着粒微不可察的紫晶——正是雪帝宫特制的“溯光尘”，只有接触过雪青烟本命精血的人，才会被这尘晶悄然标记。
原来黑龙城早就在娘亲身边埋了钉子。
“所以……”她缓缓抬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们想用我，逼我娘自毁道基？”
玄衣少年一愣，随即大笑：“聪明！可惜晚了——”他猛地伸手抓向乌青萝颈侧，“既然你主动送上门，就别怪本公子……”
指尖距她肌肤尚有三寸，忽听“咔嚓”一声脆响。
陶罐碎了。
不是被击碎，而是自行崩解。枣核悬于半空，三十六道银纹尽数亮起，交织成网，将玄衣少年笼罩其中。他脸色骤变，左耳银环“铮”地断裂，紫晶坠地粉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守心印？”他惊怒交加，“贺玄的印怎么会……”
话未说完，乌青萝眉心陡然灼痛。那点久违的金芒破皮而出，化作细流汇入空中银网。网愈发明亮，竟开始吞噬少年周身黑气。他惨叫一声，左臂黑甲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皮肉之下，竟盘踞着数十条细小黑龙，正疯狂撕咬他的经脉。
“你……你身上有贺玄的守心印？！”少年嘶吼着后退，“不可能！那印早该随着泉心湮灭了！”
老道这时才慢悠悠踱步上前，枯指轻点少年眉心：“湮灭？不，它只是等到了该认主的人。”
银网骤然收缩，将少年裹成茧状。茧内黑气翻涌，隐约可见数十条小龙被金光灼烧，发出刺耳尖啸。忽然，其中一条黑龙猛地调转头，狠狠咬住同伴脖颈，黑血喷溅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
【雪青烟已堕】
乌青萝浑身发冷。
老道却摇头叹息：“假的。黑龙城惯用的‘蚀心血咒’，专骗血脉至亲。若你此刻信了，神魂震动，贺玄留下的印便会反噬你自身。”
他话音刚落，血字果然如烟消散。茧中少年颓然跪倒，黑气尽褪，露出苍白面容——竟是个不足二十的少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我不是自愿的……”他喃喃道，“他们在我识海种了黑龙籽……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
乌青萝怔怔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探手入怀，掏出一方素帕。帕角绣着朵小小的冰心枣花，是雪青烟亲手所绣。她将帕子覆在少年额头，轻声道：“别怕，我娘的针线，能镇黑龙籽。”
素帕接触皮肤的瞬间，少年身体剧烈一颤。他猛地抬头，眼中泪光与惊愕交织：“你……你怎么知道黑龙籽要用冰心枣气压制？”
乌青萝没回答，只将帕子按得更紧些。帕上枣花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寒气沁入少年眉心。他痛苦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