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金无折的遗物(4/4)

也平稳下来。

    老道抚须微笑：“小青萝，现在明白为何老道说，你来此能完成一桩因果了么？”

    乌青萝望着少年额上渐渐淡去的黑痕，终于懂了。

    贺玄以命守泉，泉养万物；雪青烟以命护女，女续因果。而今日她站在这里，既非雪帝宫弟子，亦非乌家大小姐，只是乌青萝——一个眉心带着守心印、掌纹连着黑龙气、耳后朱砂痣映着少年影的……活生生的人。

    “老爷子，”她轻声问，“那天华清泉，我能下去看看吗？”

    老道笑容更深，袖中滑出一枚青玉令牌，正面刻着“守心”二字，背面却是三枚并排的朱砂痣图案。

    “当然可以。”他将令牌递来，“不过得提醒你一句——泉眼深处，藏着贺玄最后未出口的话。听见了，因果才算真正了结。”

    乌青萝接过令牌，触手温润，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转身走向殿门，玄衣少年挣扎着抬头：“等等！你……你不怕我骗你？”

    乌青萝脚步未停，只将素帕轻轻放在他膝上：“我娘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信自己看到的。你眼里有怕，但没有恶。”

    阳光穿过殿门洒在她身上，眉心金芒流转，与腰间桃木小剑的红绳交相辉映。那红绳不知何时已悄然变长，末端垂落，在青砖上蜿蜒成一道微光，直指天华清泉方向。

    老道目送她离去，忽然对虚空轻语：“老五，你家小侄女，比你当年可强多了。”

    远处云端，李寒舟负手而立，九色神光在指尖流转成一朵莲花。他望着华清古国方向，唇角微扬：“二师兄说得对，这丫头，确实该出去走走了。”

    云千机站在他身侧，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停驻，指向天华清泉方位。

    “大师兄，”李寒舟忽然开口，“你说……贺玄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看着雪帝走下寒潭的？”

    云千机收起罗盘，望向远方泉眼升腾的氤氲雾气，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是看着。是陪着。”

    雾气翻涌间，似有少年身影一闪而过，腰间短刀红绳轻扬，与乌青萝腰间那根，在风中遥遥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