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互相推诿(3/4)
何替她扛下混沌界魔的蚀魂煞？”乌夜侯怔住。
风雪重又呼啸，刮在他脸上，像无数细针攒刺。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竟比雪光更亮，比烈酒更烫：“行啊！不就是七日么？我乌夜侯修的是‘焚阳真诀’，最不怕冷——怕的是她不信我。”
雪玉儿眸光微动，终于多看他一眼：“你可知，饮泉之后，若撑不过第三日，便是神魂冻裂，永堕寂灭？”
“知道。”乌夜侯拍了拍膝上积雪，起身，掸净衣袍，整了整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旧剑，“可她当年在天宝之地被章菱围杀，浑身十七处剑伤，心脉断了三次，照样活下来了。”
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凛冽雪气，声音忽然沉静下来：“玉儿姑娘，你跟了她十几万年，该比我更清楚——雪青烟要的，从来不是个替她杀人的人。”
“她要的，是一个……能和她一起站着，把天再捅个窟窿的人。”
雪玉儿指尖一颤，青瓷盏中雪水微微晃荡，倒影里，乌夜侯的身影与雪青烟方才立过的方位，在水面悄然重叠。
“……随我来。”她转身，袖中铜铃第一次发出清越声响，“寒髓井，在雪帝宫最深一层。路不好走，需以血为引。”
乌夜侯大步跟上，走到一半，忽而停下，回头望向雪帝宫外茫茫雪原。
那里，李寒舟正牵着乌青萝的手，站在远处山崖边，远远朝这边张望。
乌青萝踮着脚，拼命挥手，嘴巴一张一合，显然在喊什么。
乌夜侯笑了笑，抬手挥了挥，然后忽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红疤痕——那是当年归墟渊底，断界碑崩解时，被虚空乱流撕开的旧伤。
他指尖用力一按，疤痕瞬间渗出血珠，滴落在雪地上，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朵小小的、炽烈的火莲。
火莲腾起三寸，倏然熄灭。
只余一缕青烟，笔直升空，袅袅飘向秘境方向。
雪玉儿脚步微顿。
“这是？”她问。
“信。”乌夜侯系好衣领，声音轻松，“免得她等不及，又把信烧了。”
雪玉儿没再说话，只默默将那朵火莲熄灭后留在雪地上的灰烬，小心收进袖中玉瓶。
寒髓井所在，并非洞窟，而是一口悬于虚空的“倒悬之井”。井口向下，深不见底，唯有幽蓝寒气如瀑布倒挂，嘶嘶吞吐着令元神都为之冻结的死寂。
井沿刻满上古冰纹，每一道纹路里，都冻结着细小的、挣扎的人形光影——那是历代饮泉失败者，神魂碎片凝成的“寒魄印”。
乌夜侯站在井口，俯视那幽蓝寒流，忽然道：“这井，当年她也来过？”
“来过。”雪玉儿将青瓷盏递给他，“小姐十五岁时，为试‘寒魄锻神’之法，独自饮泉三日。出来时，左眼瞳孔彻底化为冰晶，三年后才融。”
乌夜侯接过瓷盏，指尖触到盏壁，一股阴寒顺着经脉直冲心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便将半盏雪水一饮而尽。
寒意如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咽喉，扎进肺腑，沿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他身形晃了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一日，只是寒。”雪玉儿的声音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第二日，血会凝，肉会僵，五感渐失。第三日……神魂开始结霜，记忆会像冰层下的游鱼，一条条游走、消失。”
乌夜侯没答，只将空盏递还给她，转身，一步踏入那倒挂的寒流之中。
幽蓝寒气瞬间将他吞没。
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