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互相推诿(2/4)
阵凛冽寒香，“我当着他的面，把那封信烧了，雪昙碾碎，断剑熔成铁水，浇进自己心口。”雪玉儿脸色倏然苍白。
“可您心口……从未有疤。”她声音发紧。
“所以，”雪青烟望向秘境之外漫天飞雪，唇角弯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他至今仍觉得，那铁水没烫进去。”
风从秘境外掠过，卷起她一缕发丝，飘向虚空深处。
就在此时，秘境边缘忽有涟漪泛起——并非术法波动，而是某种极其细微、却无比顽固的“滞涩感”，仿佛时间在那一寸空间里被强行抻长、拉薄，如同蜜糖将凝未凝之际的粘稠质地。
雪青烟眸光一凝，袖中指尖微弹。
一道无形剑气悄无声息射出，却在触碰到涟漪的刹那，竟如撞上软壁般微微凹陷，随即被温柔裹住，消弭于无形。
雪玉儿神色一凛：“有人在秘境外布了‘缓时蛛网’？”
“不是布。”雪青烟眯起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涟漪散开，露出一角衣袂。
靛青色，云纹暗绣，袖口处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粒。
正是乌夜侯离开时穿的那件。
雪玉儿：“他……没走？”
雪青烟没应声，只将玉佩重新翻转，正面朝上。玉质温润，映着秘境穹顶流转的雪光，竟隐隐透出几分暖意。
她忽而抬指，对着那衣袂所在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如古琴断弦。
秘境外，乌夜侯正猫在雪松枝桠间，一手扒着树皮，一手捏着张透明符纸往脸上贴，嘴里还含糊念叨：“再听一句，就一句……小师弟肯定能听见！”
话音未落，额前符纸“啪”地自燃，火苗窜起三寸，烫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脚下松枝咔嚓断裂。
他狼狈落地，刚抬头，就见雪青烟已立于三步之外。
素衣如雪，眉目如霜，指尖还残留一点灼灼余烬。
乌夜侯：“……”
他下意识抬手想挠头，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缓缓放下，挤出一个堪称庄重的微笑：“咳，那个……我方才突然想起，关于黑龙城少主魏曌的生辰八字，似乎还漏说了两句关键推演——”
雪青烟静静看着他。
风卷雪片，在她身侧盘旋，却不近其身三寸。
乌夜侯额头沁出细汗，却仍挺直脊背，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忽然单膝点地，右手按在左胸，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风雪：“青烟，我今日所谋黑龙城、第五家、混沌界魔……皆为除障。但若你信我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竟无半分躲闪：“我所图最大者，从来不是灭谁，而是护你。”
雪青烟睫毛微颤。
风雪骤然静了半息。
她没说话，只转身，朝秘境深处走去。裙裾扫过积雪，不留痕迹。
乌夜侯仍跪着，膝盖压进雪里，却没起身。
雪玉儿从秘境中踱步而出，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盏，盏中盛着半盏澄澈雪水，水面倒映着乌夜侯低垂的眉眼。
“乌道友。”她声音平静，“小姐方才说，若你愿赴‘寒髓井’，饮尽七日‘冻魄泉’，且不运功抗寒，待血脉凝霜、神魂结冰之际，若还能开口唤她名字——她便允你，再递一次信。”
乌夜侯霍然抬头，眼中迸出烈火：“冻魄泉？那可是连太乙金仙都能冻毙神魂的至寒之源！”
“对。”雪玉儿颔首，“小姐说，若连这点冷都熬不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