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魔眼(1/4)
陈成游速极快,后发先至,瞬间便在楼梯之下的第二层船舱内,追上了彻底丧失意识的白心婕。此间危险,陈成决然不敢多做停留。
直接一把抓住白心婕的手腕,立刻便要掉头,将她带离现场。
但...
巷口风声微凉,青石路面上浮着一层薄薄晨雾,被龙驹踏碎的刹那,蒸腾起几缕淡白烟气。晏安端坐于车厢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三月前在昭城贫民窟屋顶追逐一只逃窜的尸傀鼠时被瓦砾划破的。如今裂口犹在,却已不再渗血,只余下皮肤底下隐隐流转的一线金芒,如细丝游走,无声无息。
苏望兴垂眸翻动手中古籍,页角泛黄卷曲,墨迹却如新绘,字字皆以朱砂勾边,透出几分诡谲肃穆。她忽然抬眼,目光掠过晏安腕间:“你左手小指第三关节处,有道暗青色瘀痕,不似外伤,倒像……蛊毒反噬残留的阴纹。”
晏安手腕微顿,未遮掩,亦未否认。
苏望兴唇角微扬,将书册合拢置于膝上,声音轻缓如抚琴:“你养了两只蛊,一只是尸魔所化,另一只……是血仙?”
晏安眸光微凝,脊背悄然绷直。
“不必惊疑。”她指尖点向自己左耳后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银针细点,“我身上也埋着三根‘听渊针’,自幼便扎入命门、膻中、天突三窍,专为监察体内异炁波动。三个月前你在帝落原外围山坳里试炼洗髓太极,那日阴雨连绵,雷云压顶,你脊椎深处有股幽青火苗蹿出三寸,烧焦了半片山林落叶——那火苗,便是阴螭珠所孕真火溢散之气,我隔着十里地,靠听渊针震颤辨出了方位。”
晏安默然。
原来他自以为隐秘的每一次突破、每一缕外泄气息,早被这女子如执棋者般俯瞰全盘。她不是试探,而是确认;不是窥探,而是校验。
“你那两只蛊,”苏望兴语调渐沉,“尸魔已成王胚,血仙亦将涅槃。可你知道么?红月教《尸傀录》残卷曾载:‘双蛊同炉,必生互噬;一主一辅,方得永续’。若强行令二者并存于一躯,三年之内,必有一蛊失控暴走,反噬宿主心神,届时你非但失却双王之力,更会沦为受控尸傀,连记忆都会被抹去七分。”
晏安瞳孔骤缩。
他从未见过《尸傀录》,更不知此说。竖目印记中所有功法典籍皆无此警示,唯《七坊要术·驭蛊篇》末章有一句模糊批注:“双王同鼎,慎之,再慎之。”彼时他只当是泛泛而谈,未曾深究。
“你信我?”苏望兴忽问。
晏安抬眼,迎上她清冽目光:“若不信,你不会在此刻告知。”
“好。”她颔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通体乌黑,铃舌却是半透明琥珀色,内里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水珠。“这是‘镇渊铃’,取自北境极寒深渊万年冰晶淬炼而成,铃中封存一滴‘太初泪’——传说乃上古海神泣血所凝,可镇百邪、锁神魂、断因果牵连。你只需每日子时摇动三次,铃音入耳,双蛊躁动自平,十年内无忧。”
晏安未接,只静静看着那铃铛。
“你怕它藏有禁制?”苏望兴莞尔,“那你大可试试——若我欲控你,何必多此一举?早在你初入山海派时,我便能借青婵之手,在你饮水中掺入‘锁魄粉’,七日内便可令你神智昏聩,任我驱策。”
晏安终于伸手接过。
铃身入手冰凉刺骨,却无半分阴煞之气,反倒透出一股浩渺苍茫之意,仿佛握着一小片冻结的星海。
“你为何帮我?”他问。
苏望兴凝视他良久,忽然起身,掀开车厢侧帘。窗外街市喧闹,人声鼎沸,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