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魔眼(2/4)
马粼粼，远处一座酒楼飞檐翘角上悬着赤金匾额，上书“北帝伏魔宗南里分会”八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你可知，北帝伏魔宗真正立宗根基，并非剑术神通，亦非丹器阵法。”她声音低了几分，“而是‘伏魔碑’。”
晏安眉峰微挑。
“伏魔碑共七十二座，散落于北境七十二处绝地。每座碑下镇压一具远古魔骸，碑文记载其生前罪业与封印之法。历代宗主临终前，必赴其中一座碑前自斩一魄，注入碑中，以延封印千年不溃。此谓‘薪尽火传’。”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窗框，节奏缓慢而沉重：“可近百年来，已有十一座伏魔碑……悄然黯淡。”
晏安心头一沉。
黯淡，意味着封印松动；松动，则魔气外溢；外溢至极，便是灾劫。
“昭城贫民窟地下那条暗河，”苏望兴忽然道，“源头并非地脉，而是第九座伏魔碑裂隙渗出的浊息所化。你幼时饮的井水、舔舐的墙灰、甚至呼吸的夜雾，皆含一丝蚀神魔气。你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且根骨未毁、心智未乱，已是异数。”
晏安指尖一颤，铃铛轻响。
一声清越，如珠落玉盘。
车厢内空气霎时凝滞半息。
“所以你查我，不止因我救过你。”他缓缓开口。
“不错。”苏望兴目光灼灼，“我查你，因你是唯一一个在魔息浸染中长大，却未堕、未疯、未死，反而练出纯阳真火之人。你的脊椎小龙，你的太极一炁，你的阴螭珠……全都违背常理。你不是资质平庸，你是被魔气‘选中’又‘排斥’的异数。”
她停顿片刻，一字一句道：“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已无力再派钦差巡查七十二碑。我此行，实为寻一人——能替我走遍碑下绝地，以自身真火为引，重铸封印之人。”
晏安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所以，我不是资助对象，是工具？”
“是持灯人。”苏望兴纠正，“灯芯是你，灯油是你的修为，灯罩是我为你撑起的庇护。若你愿同行，我不但供你资源，更授你‘殇魂司密档’——里面记载着七十二碑全部位置、封印弱点、以及……当年参与立碑的七十二位宗主遗言。”
晏安心头巨震。
遗言？
那岂非是……北帝伏魔宗最高秘辛？！
“你不怕我看了之后叛逃？”他问。
“怕。”苏望兴坦然，“但我更怕你死在某座碑下，无人知晓真相。”
话音落下，车厢内再无声响。唯有龙驹蹄声笃笃，敲击青石，如叩心门。
良久，晏安低头，摊开左手。掌心之上，一点幽青流光缓缓聚拢，凝而不散，宛如活物呼吸。
“我答应。”他声音平静，“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要亲眼见到‘殇魂司密档’原件，而非抄本、拓片或幻影。”
苏望兴颔首：“可。三日后，我亲自携档赴南里分会，当面交付。”
“第二……”晏安抬眸，眼中金芒微闪，“我要你告诉我，霍泰来和罗天丰，究竟是谁杀的。”
车厢骤然一静。
苏望兴指尖拂过镇渊铃表面，动作微滞。
窗外日光斜照，映得她半张侧脸明暗分明，睫毛投下细长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寒意。
“你果然记得。”她声音低哑，“那夜你耳廓微动，听见了霍泰来喉骨断裂之声。”
晏安未答，只静静望着她。
“不是我杀的。”苏望兴吐出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