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童谣(1/3)
坠仙海上,白天亦迷雾浓重,船头和船舷四周都须点上那种特殊的鱼油灯,才能破开迷雾,保持三到五米的能见度。随从们都分散在甲板各处,执剑提刀,全神戒备。
偌大的船舱内,只剩白心婕和陈成二人...
巷口青石板被晨光镀了一层薄金,晏安刚踏出阴影,风武神便已立定三步之外,玄墨锦衣下摆随风微扬,袖口暗绣的云纹银线在光下流转如活物。她未行礼,也未开口,只将一柄寸许长的玉质小剑搁在掌心——剑身通体幽蓝,内里似有寒流奔涌,剑尖一点霜晶凝而不散,正是南里城执法堂特制的“霜刃令”,持此令者,可调遣城中任意一支巡防营,亦可直入宗门禁地。
晏安目光微凝。这柄霜刃令他认得,昨夜孙淑萍压低声音提起过:“风家真正拿刀的手,从来不是风丽华,是她那个儿子风武神。此人十五岁入铸神境,三年前单枪匹马剿灭盘踞黑水峡的七十二魔窟,斩首三百余,尸堆成山,血染峡口三日不涸……”话音未落,孙淑萍喉头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若盯上谁,那人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此刻,风武神指尖轻叩剑脊,霜晶嗡鸣一声,裂开一道细纹,沁出一滴幽蓝液体,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那液滴之中,竟映出孟小蛮密林深处的景象:断枝横陈,焦土斑驳,数十具尸体呈放射状炸裂,每具尸体眉心皆嵌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微颤,犹带残余震波——正是晏安当日以太极真火淬炼后射出的“震脉针”。
“陈公子。”风武神终于开口,声线平直如尺,无波无澜,“你破阵时用的震脉针,取材自昭城废矿的‘雷纹铁’,经真火锻打七次,又以阴螭珠气浸润三日,方得此效。可对?”
晏安瞳孔微缩。雷纹铁产于昭城三百里外的绝灵死地,十年一采,官府严控流向;阴螭珠更是禁忌之物,连山海派藏经阁《万宝谱》中仅存残页记载,标注为“见则焚,触则癫,录则诛”。风武神不仅知其源流,更精准道出炼制火候与浸润时长——这已非探查,而是解构。
他垂眸,右手食指悄然抵住左腕内关穴,太极一炁无声流转,脊椎大龙中两簇真火随之明灭交替:极阳真火炽烈如熔金,极阴真火幽冷似寒潭,二者泾渭分明,却又在根部悄然缠绕,形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阴阳鱼漩涡。这是他两月来苦修养火之果——阴螭珠能量经太极真火反复提纯,已不再暴烈难驯,反而如春水般温顺,正缓缓渗入骨髓,将原本纯粹的金血玉髓体质,悄然改写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阳混元”基底。
“风公子记性极好。”晏安抬眼,神色平静,“只是不知,您特意截停苏家马车,只为验证一枚银针的来历?”
风武神唇角微扬,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如刀锋出鞘:“验证?”她指尖轻弹,幽蓝液滴骤然爆开,化作十数缕寒雾,瞬间没入晏安周身三尺空气。雾气所过之处,青砖地面无声结霜,霜纹蔓延如蛛网,竟在晏安脚边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三十五处节点熠熠生辉,其中二十八处黯淡,唯七处灼灼燃烧,恰与人体二十八宿对应。而最中央一点,却是一枚旋转的黑白双色太极印记,正与晏安心神深处那团球形空间遥相呼应。
“你体内有三十五窍,却多出一窍。”风武神的声音陡然压低,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这窍不属人身,不纳先天,反吞天材、摄地宝、敛真火……陈公子,你这‘第八窍’,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巷子深处传来苏望舒倒抽冷气的声响,阴真火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这星图乃风家秘传《星枢鉴》所显,唯有铸神境巅峰者才能催动,耗损寿元十年!风武神竟为验一少年,甘付如此代价?
晏安沉默片刻,忽而一笑:“风公子既然能窥见我窍中星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