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换一个段青荷(1/4)
梨子看着大咧咧,实际上也一点不谨慎。不过聪明还是聪明的,想到自己早上在主殿那卓尔不群的姿态,总感觉会被人盯上。
叶卢虽然是个好同志,但他身边那老头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至于傅红...
夏璇的呼吸在裴夏臂弯里轻轻一滞,像被风掀动的烛火,颤了又颤,却没熄。
她没挣扎,也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裴夏肩头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里——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药渍,是昨夜煎参汤时蹭上的。那气味混着山野晨露与陈年酒香,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叫人安心。
裴夏抱着她跨过门槛时,冯天正蹲在篱笆边用草茎编蚱蜢,见状立刻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前辈,马车备好了,在村口老槐树下。”
“嗯。”裴夏点头,脚步未停,“你去把傅前辈的卧具也收了,裹严实些,别漏风。”
冯天应声而去,动作利落,腰背挺直如剑——这孩子自打去年腊月被裴夏从雪地里捡回来,便再没弯过一次腰。他不说话,可眼睛总盯着裴夏的背影,像盯着一把未出鞘的剑,沉默里全是执念。
梨子坐在门槛上晃腿,仰头看他们走远,忽然问:“装夏前辈,你抱她的时候,手不抖吗?”
裴夏脚步微顿,侧过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不凶,却沉得压人,像是两片铁云撞在一起,闷雷未响,先压低了天光。
梨子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视线。
裴夏这才开口:“抖。但抖得不重,够稳住她。”
他没再多说,只继续往前走。风掠过他耳后一道细长旧疤,那是镇海关城墙上被魔气蚀穿的痕迹,早已结痂成线,颜色比周围皮肤淡一分,像一道被岁月漂白的誓言。
马车是辆旧骡车,车厢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泛黄的木纹,但内里铺着厚褥与软垫,角落还搁着一只铜炉,炭火煨得温热,散出淡淡松脂香。冯天已将傅红霜安置妥当,用三床薄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她闭着眼,睫毛极轻地颤,像是沉在一场不肯醒来的梦里。
夏璇被放在傅红霜身边,裴夏替她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微凉,脉息也稳了些。他收回手时,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腕内侧一道淡褐色旧疤,是去年冬日在风侯县码头替人扛麻包留下的。那时她每日挣三十文,买半斤糙米、一撮盐、三片干姜,回来熬成稀汤喂师父。
“你们先歇着。”裴夏低声说,“我跟冯天去趟县城。”
夏璇张了张嘴,喉头干涩,只挤出两个字:“……小心。”
裴夏笑了笑,没应,转身跳下车辕,顺手拎起靠在车轮旁的乌木剑匣——那匣子黑得吸光,表面无纹无饰,唯有匣扣处嵌着一枚暗红色瘤状石粒,拳头大小,质地似肉非肉,似玉非玉,隐隐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这是他的剑。
不是剑意,不是剑气,不是剑心,而是真正的、长在他骨血里的剑。
瘤剑仙之名,由此而来。
他没带剑鞘,因这剑本就不需鞘。它生来便与他同命,断则他亡,亡则剑枯。三年前镇海关一战,他斩江狩客第三化身时,左臂连同半截剑身一同崩碎,后来重生,剑随骨长,瘤随脉生,如今那瘤已蔓延至左胸偏下三寸,形如鹰首,静伏不动,却时时传来低沉嗡鸣,仿佛随时准备破体而出,噬敌饮血。
冯天牵着骡子走在前头,裴夏落后半步,手里摩挲着剑匣边缘。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走出十里坡,山道渐窄,两侧松林愈发幽深,风过林梢,沙沙如潮。
“前辈。”冯天忽然开口,声音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