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换一个段青荷(2/4)
而平,“我昨天夜里,听见傅前辈说梦话。”裴夏没应,只抬眼望向前方蜿蜒小径。
“她说……‘别碰青雀’。”
裴夏脚步一顿。
冯天也停下,转身看他:“还有一次,她说‘庄师祖的眼睛还在看’。”
裴夏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吞下整座雪山。
他终于开口:“她还记得。”
不是记不清,不是失魂,不是神智蒙昧。她是清醒地坠入深渊,却把所有真相锁进梦呓,不敢睁眼,不敢出口,怕一说,那点残存的指望就碎了。
庄剑尘死了。
死在剑堂穹顶之下,墨剑断作七截,最后一截刺入长威侯咽喉三寸,却未能破其魔心。那一瞬,庄剑尘以残躯引燃毕生剑意,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墨色长虹,将玄歌剑府护山大阵劈开一道裂隙——正是借着这道缝隙,夏璇才背着傅红霜逃出生天。
可庄剑尘自己,连骨灰都没留下。
裴夏当时不在场,但他知道那道墨虹有多决绝。那不是求生之剑,是赴死之誓;不是护宗之光,是断后之刃。
“她记得庄前辈。”裴夏声音很轻,“也记得青雀。”
青雀不是剑,是信物,是玄歌剑府历代剑领贴身佩带的玉珏,通体青碧,雕作雀形,双翼微张,腹中空 hollow,藏有三枚银针——一枚淬寒潭水,一枚浸朱砂血,一枚裹玄歌剑心诀残页。此物向来只传剑领,从不离身,更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而今,青雀回来了。
不是被夺回,不是被赎回,是被人亲手送还,连同那三枚银针一起,一枚未少,一枚未损。
裴夏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一道新愈的割痕,是昨夜为夏璇导引灵力时,强行撕裂经络所留。他当时没止血,任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两滴,落在青雀玉珏上,瞬间被吸尽,不留一丝红痕。
那玉珏微微发烫,仿佛认得他血。
“青雀认主。”冯天忽然道,“它不该认我血。”
裴夏抬眸:“所以它认的是谁的?”
冯天沉默片刻,答:“是庄前辈的。”
裴夏没反驳。
他知道冯天说得对。
青雀通灵,不认修为,不认身份,只认剑心归属。当年庄剑尘堕魔之前,曾以心头血养雀三年,使青雀生出一线灵识。后来他堕身成魔,青雀便随之黯淡,直至彻底沉寂——可昨夜,它在夏璇掌中重新泛起青光,分明是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不是庄剑尘本人。
是他留在青雀里的东西。
剑意?记忆?还是……一道未散的执念?
裴夏没想通,也不急着想通。有些事,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能看清刀锋朝哪边。
骡车驶入风侯县城时,日头刚爬上东山。街市喧闹,人声鼎沸,卖炊饼的、修鞋的、吆喝药膏的,各自忙碌,没人多看一辆旧车两眼。裴夏扶着傅红霜下车,夏璇由冯天搀着,三人并肩走进客栈二楼雅间,门一关,隔绝了满世烟火。
掌柜亲自端来热水、巾帕与干净衣裳,临走前欲言又止,最后只深深看了裴夏一眼,退了出去。
梨子不知何时已坐在窗边啃苹果,见他们进来,扬了扬下巴:“我让店家炖了四副药,按你说的方子,加了鹿茸、赤芍、茯苓、琥珀粉,还有一味……”她眨眨眼,“蜈蚣尾尖血。”
夏璇差点呛住。
裴夏却点点头:“够狠,正好。”
他接过药碗,吹了吹,先喂傅红霜。她吞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