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裴夏的自负(1/4)
埋的……尸体?谁的尸体?
庄剑尘?
裴夏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有两个庄剑尘,一个是长威侯,他变了傅红霜,自己不久前还在玄歌剑府的大殿看见他了。
既然老太埋的不是长威侯...
夏璇的哭声像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却比嚎啕更让人心口发紧。她没把脸埋进裴夏肩头,肩膀一耸一耸,可连抽泣都压着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怕惊扰了床上尚在昏睡的傅红霜,怕惊扰了窗外渐沉的暮色,怕惊扰了这间破庙里唯一尚存的一点活气。
裴夏没说话,只任她靠着,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右手却悄悄掐了个灵诀,在指尖凝出一点温润青光,无声无息渗入夏璇后颈的风府穴。不是疗伤,是安神。她经脉虽未全毁,但这一年多奔命流亡、心神日夜绷如弓弦,早已到了溃散边缘。若再不松一松,怕是青雀还没焐热,人先倒了。
梨子坐在门槛上,晃着两条细腿,仰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紫红。他没再问,也没动,只是把腰间那把木剑抱得更紧了些。那剑鞘上还嵌着半片焦黑的雀羽,是去年冬夜从长威侯府废墟里扒出来的——当时他躲在塌了一半的角楼梁上,眼睁睁看着庄剑尘的墨剑劈开第三重魔障,剑光炸成漫天星雨,而长威侯竟在星雨中笑着张开双臂,任那剑意穿胸而过,血都没溅一滴。
——因为那一剑,本就劈向的是个“空壳”。
后来裴夏看过那截断剑残片,指腹摩挲着刃口参差的裂痕,沉默良久才说:“他早把‘庄剑尘’的魂魄剜出来养在丹田里当灯芯了。”
夏璇听见这话时,手指猛地蜷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出声。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师祖临终前拼着最后一点清明,将一道剑意封进她识海,里面没有遗言,没有托付,只有一句反复碾磨的诘问:“若我非我,你认不认得我?”
她认得。
哪怕那具躯壳站在玄歌剑府最高处,披着师祖的剑袍,用师祖的嗓音颁下十三条新律,她也认得——因为那人挥剑时,袖口不会露出左腕内侧那道旧疤;因为那人抚琴时,拇指第二指节不会无意识地叩击琴案;因为那人……笑起来时,眼尾没有师祖那种近乎悲悯的弧度。
可认得又如何?
幽州七十二县,三十六寨,九大道场,谁信一个废人的话?谁敢信?
冯天蹲在灶膛前,往火堆里添了把干草。火光跃动,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语:“徐姑娘走前,留了样东西在镇海关东市老茶铺的墙缝里。”
夏璇身子一僵。
裴夏眼皮微掀:“徐昭?”
“嗯。”冯天拨了拨火,“她说,若你们三年不归,便让‘守门人’把东西取出来,交给……‘穿青衫、跛右脚、左耳垂有痣’的人。”
屋内霎时静得只剩柴火爆裂的噼啪声。
梨子猛地扭头:“等等!那不就是——”
“是我。”裴夏轻声道,抬手摸了摸左耳垂。
夏璇霍然抬头,泪痕未干,眼睛却亮得吓人:“徐姑娘……她知道你会回来?”
“不。”裴夏摇头,目光沉静,“她只是赌。赌长威侯不会杀我——因为他需要我活着,才能让‘玄歌剑’这个身份彻底坐实。若我死了,江湖上立刻就会有人疑心:为何裴夏一死,剑领就换人?为何新剑领连镇海关战报都答不出细节?为何他斩江狩客时,剑势比从前慢了半息?”
他顿了顿,指尖青光悄然敛去:“徐昭比我更早看透这点。所以她没等我,也没找我,只把东西留在那里,等一个‘可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