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裴夏的自负(2/4)
’的人。”夏璇怔住,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她忽然想起徐昭离开黑沙海那日,风很大,黄沙漫天。徐昭没骑马,只牵着一匹瘦驴,临行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一枚铜铃系在她腕上。那铃铛至今还在她袖中,哑了音,却一直没摘。
原来不是告别。
是押注。
梨子跳下门槛,几步窜到裴夏跟前:“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不行。”裴夏抬手按住他肩,“现在去,等于送死。”
他转向夏璇:“长威侯既然能完美复刻庄前辈,自然也能复刻你师父。傅红霜的记忆、习惯、剑路、甚至……咳,连她小时候偷吃糖糕被罚抄《太初剑典》三百遍的事,他都知道。只要他还在玄歌剑府一日,你就永远别想光明正大踏进幽州境内——除非……”
“除非什么?”夏璇急切追问。
“除非他露出破绽。”裴夏眸色渐深,“而破绽,从来不在他身上,而在他不敢碰的地方。”
他忽而起身,走到傅红霜床边,俯身凝视她苍白的面容。她呼吸微弱,但眉心那道竖痕——原本该是灵府印记的位置——此刻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银灰雾气,如游丝般缓缓盘旋。
夏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瞳孔骤缩:“这是……”
“蚀心瘴。”裴夏声音冷了下来,“不是长威侯下的,是他请来的那位‘帮手’。”
梨子凑近:“堕身成魔的证道境?”
“对。”裴夏指尖悬于傅红霜眉心寸许,一缕灵力探出,那银灰雾气顿时如活物般退缩,“此人道心法,名唤‘蚀心引’。专噬修士灵府残魂,尤其偏爱天识境以上、神魂受损者。傅前辈重伤未愈,又被强行剥离部分记忆,灵府成了最肥的饵……他是在养她。”
夏璇浑身发冷:“养……养来做什么?”
“喂剑。”裴夏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可怕,“蚀心引炼化的魂力,需以‘至亲至信之血’为引,方能凝成剑胎。傅前辈的血,你师祖的骨,还有……”他看向夏璇,“你腕上那枚铜铃。”
夏璇下意识捂住手腕。
“徐昭留铃,不是信物。”裴夏一字一顿,“是锚。她早算到傅前辈会被夺魂,所以把‘夏璇’的气息钉进铜铃,让蚀心瘴追着这缕气息蔓延——这样,只要傅前辈还活着,长威侯就绝不敢杀你。因为你活着,傅前辈的魂才‘完整’,蚀心瘴才肯继续喂养剑胎。”
屋内死寂。
冯天停了拨火的手,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梨子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这徐姑娘,也太狠了。”
“不是狠。”裴夏摇头,“是懂。她懂长威侯要的从来不是权柄,而是‘存在’。他堕魔前是玄歌剑府弃徒,被逐出山门那日,宗卷上亲手抹去他名字,连灵位都砸了。所以他要的不是当剑领,是要变成‘剑领本身’——让天下人提起玄歌剑,想到的只有他,连庄剑尘的名字,都成了他故事里的注脚。”
他转身踱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灌入,带着山野特有的清冽腥气。
“所以,他容不得任何‘真’的存在。徐昭藏铃,是逼他留着夏璇这条命;庄前辈舍命护她,是留着‘真’的火种;而傅前辈……”裴夏望向床上沉睡的人,“她不肯死,是在替所有人守着那扇门。”
夏璇慢慢站起身,走到床畔,握住傅红霜枯瘦的手。那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肉干瘪,可掌心纹路依旧清晰——那是握了三十年剑留下的茧,是批阅过上千份宗门密卷磨出的硬棱,是曾托起整个玄歌剑府脊梁的骨。
“师父……”她声音轻得像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