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山中老太(1/4)
没有。知道时间宝贵,反正所有的天识境都在宗门主殿,裴夏干脆也不保留了,身形掠动,在苍郏山各处疾驰而过。
但是没有,完全没有发现庄剑尘的气息。
是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掩盖了?
...
夏璇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肩膀还在微微抽动,像被风压弯的芦苇,颤着,却不再折断。裴夏没有松开手,只是把掌心轻轻按在她后颈上,灵力如溪流般缓缓渗入,不是疗伤,是安抚——镇定心神的灵力,带着山涧晨雾般的凉意与沉静。这手法是当年傅红霜教他的,说武夫修心,先要稳住脊椎一线气脉,气脉不乱,念头才不散。
梨子坐在床沿,晃腿的动作早停了,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血米糕,咬了一口,又放下。她没说话,可眼神一直黏在夏璇发顶那缕散开的青丝上,仿佛数着那几根发丝,就能把这一年多漏掉的光阴一寸寸补回来。
冯天端着空碗站在门边,没进来,也没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袖口磨出了毛边,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是早年在黑沙海被毒蝎咬过,没及时剜肉,后来溃烂截的。他望着夏璇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把碗往腰后一别,转身去了灶房——粥锅还煨着,火不能熄。
屋内一时只剩炭盆里细微的噼啪声。
裴夏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玉简,表面蚀刻着三道细如蛛丝的裂痕,像干涸河床上的龟纹。他指尖拂过裂痕,裂痕竟泛起微弱的幽光,如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这是庄前辈留给你的?”夏璇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已不抖了。
裴夏点头:“他托青雀带出来的。当时青雀被夺,玉简却未毁,只被封了三重禁制——第一重是防窥探,第二重是防强启,第三重……是防我死。”
夏璇怔住。
“他算准了你会活下来。”裴夏将玉简递过去,“也猜到,若我真死了,你必会寻来此处。这玉简,是玄歌剑府最后的‘活契’。”
夏璇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简刹那,那三道裂痕骤然亮起,幽光如游蛇缠上她手腕,顺着经脉直钻灵府残窍。她身子猛地一僵,瞳孔深处浮出三枚墨色小剑虚影,滴溜一转,倏然沉入识海。
她闭眼,再睁眼时,眼里已无泪,只有雪原初霁般的清冷。
“原来……师祖早就布好了局。”她低声说,声音却像换了个人,“青雀不是信使,是钥匙。它飞回来,不是求救,是开门。”
裴夏没应,只静静看着她。
夏璇忽然抬手,右手食指并中指,在自己左腕内侧轻轻一划——没有血,只有一道墨线浮现,蜿蜒向上,绕过肘弯,隐入衣袖。她另一只手解开颈间旧皮绳,取下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卵状物,表面密布细密金纹,像凝固的雷火。
“玄歌剑府‘墨胎’。”她将黑卵托在掌心,“庄前辈临行前,把最后一颗墨胎给了我。他说,墨胎不认主,只认‘剑心未死’之人。我废了灵府,但剑心还在跳。”
梨子终于忍不住:“剑心还能跳?不是说……废人连剑气都引不动吗?”
“能跳,就不能死。”夏璇低头看着掌心黑卵,声音很轻,“就像人断了腿,心还跳着,就不是死人。只是……得换条路走。”
她忽然抬头,目光灼灼盯住裴夏:“前辈,你当年在镇海关,斩江狩客那一剑,用的是什么?”
裴夏一愣。
夏璇不等他答,自顾道:“不是剑意,不是灵力,甚至不是招式。我听师父说过,那一剑劈开云海时,天地间没有剑鸣,只有‘瘤’破之声——像脓疮炸开,又像老树崩裂新枝。江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