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智慧!(1/4)
叶卢倒是眼前一亮。这段青荷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好可以岔开话题。
他连忙表示:“朝玄门也是幽州宗门,且与我们王庭合作已久,正好可以为各位掌门提供些建议。”
叶卢这话就已经很明显了。...
哭声起初是压抑的,像被石块堵住的溪流,在喉咙里翻滚、撞击,终于冲开一道缝隙,便再也收不住了。夏璇没有捂脸,只是把额头抵在裴夏肩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脊背在粗布衣下起伏如风中枯枝。她咬着牙,却止不住呜咽从齿缝间漏出,一声比一声哑,一声比一声沉,仿佛要把这一年多吞下去的所有苦胆、所有屈辱、所有夜里不敢闭眼的恐惧,全数呕出来。
裴夏没说话,只用左手稳稳环住她单薄的后背,右手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坚定,像哄一个走失太久、终于寻回的幼童。他掌心温热,灵力微涌,不治病,只压惊——压住那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的弦。
梨子坐在床沿,晃腿的动作早停了,小手攥成拳搁在膝盖上,眼睛红红的,却没哭。他盯着夏璇抖动的后颈,盯着她脖根处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被什么钝器砸出来的,皮肉虽愈,筋络却歪了,连带着说话时声线都带点不易察觉的颤。他忽然想起自己初见夏璇那日,她正蹲在县东桥洞底下,用半截断筷搅和一碗馊掉的米汤,手指冻得发紫,却把最上头那层清汤舀出来,喂给怀里一只瘸腿的狸猫。
冯天端着空碗站在门边,没进来,也没走。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沾着灶灰的鞋尖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把手里那块擦汗的帕子慢慢叠好,塞进袖口。他没资格哭,也没资格劝——他是后来者,是局外人,是靠裴夏一口饭才活下来的闲人。可此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苦,不是饿几顿、冻几夜就能熬过去的;有些伤,不是结了痂、长了肉就算好了的。
哭声渐低,变成断续的抽气。夏璇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湿亮的泪珠,却已挺直了腰背,像一株被暴雨打弯又倔强抬头的芦苇。
“前辈……”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师祖临走前,留了一样东西给我。”
裴夏眉梢微动:“庄前辈?”
夏璇点头,从贴身的衣襟内侧,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乌木牌。牌面无纹,只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斜贯中央,像是被人用剑尖轻轻划过,又像是经年累月自然崩开的旧伤。她双手捧着,递向裴夏:“他说,若你回来,就交给你。若你不回来……就让我把它烧了。”
裴夏接过。木牌入手微凉,沉甸甸的,竟似有千钧之重。他指尖拂过那道裂痕,灵力如丝探入,却未触到丝毫禁制或符文——它就是一块寻常乌木,甚至木纹都显得有些干枯。可就在他灵力触及裂痕边缘的刹那,心神猛地一震!
不是幻象,不是残留神念,而是一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共鸣。
仿佛深埋地底万载的青铜钟,被人用指尖叩了一下。
嗡——
极轻,却震得他识海深处某处尘封的角落簌簌落灰。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木牌,指节泛白。
“怎么了?”冯天一步跨进门内。
裴夏没答,只死死盯着那道裂痕,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忽然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银白灵力,小心翼翼,沿着裂痕的走向,缓缓游走。灵力所过之处,乌木表面竟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涟漪,像水波,又像……剑光的余韵。
夏璇屏住呼吸:“师祖说,这叫‘断痕’。他说……断痕不破,剑意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