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命不该绝(2/4)
“守山人?”苏灿愣住,“那不是传说中只在开山祖师画像里出现过的职位?”“画像?”阿卜冷笑一声,“去年春,咱们黑什在幽州埋的七条线,有六条是被他亲手掐断的。不是画像,是活的。”
叶卢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下腰间黑鞘长剑,反手抽出三寸。
剑未出鞘,寒气已如活物般顺着刃槽游走,在空中凝成一道细如蛛丝的白线,直指下方云海中那道青影。
——这是叶卢独有的“引锋术”,无需出剑,仅凭剑意牵引,便可测敌之深浅。黑什内部流传一句话:“猎鹰拔剑三寸,江湖胆寒三分。”
可这一次,白线延伸至半途,竟如撞上无形墙壁,倏然崩断。
叶卢手腕微颤,剑刃重新没入鞘中。
他垂眸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正隐隐发烫。
那是五年前在雁门关外,他追查一批走私阴髓丹的夷商时,被一名蒙面剑客所伤。对方只出了一剑,剑意凛冽如九冬朔风,斩断他三根经脉,也斩断了他当时刚突破的化元境瓶颈。事后他遍访名医,才知那一剑竟蕴有“蚀脉”之毒,潜伏于血络深处,每逢阴寒天气或心绪剧烈波动,便会灼痛发作。
而方才那道崩断的白线,轨迹与当年那一剑的剑痕,分毫不差。
“不对……”叶卢喉结滚动,“周砚的剑意,不该是这个路数。”
阿卜石烈目光如刀:“所以,要么下面那个不是周砚,要么……”
“要么周砚背后,还有别人。”叶卢接上,声音压得极低,“隋老先生,您说呢?”
他没有回头。
但身后,传来手杖轻点舱板的“笃”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隋知命的声音响起,苍老,平缓,像一截被山泉泡了百年的朽木:“猎鹰阁下,老朽既受汗主之托随行,便有一事相告——此行目的,从来不是收附玄歌剑府。”
叶卢终于转身。
隋知命仍端坐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杖横在胸前。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枯瘦的手腕,腕骨凸起如嶙峋山岩,皮肤下却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蜿蜒向上,隐入衣袖深处。
“玄歌剑府三十年来,从未向王庭递过一份国书,未纳一文岁贡,未遣一人入朝。”隋知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但他们每年冬至,必向雪神宫供奉三支‘寒髓箭’,箭镞以幽州黑曜石熔铸,箭羽取自雪原银隼尾翎,箭杆则刻有十二道密文,每一道,都指向一处北夷边军布防图的漏洞。”
叶卢心头一震。
寒髓箭……他当然知道。那是雪神宫最高等级的祭器之一,唯有对汗主忠心无可置疑的部族,才有资格铸造供奉。黑什档案室里,就存着三支实物——其中一支,还是他亲手从火明队缴获的。
可那些密文……
他猛地看向阿卜。
阿卜石烈脸色已彻底变了,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隋知命微微颔首:“老朽掌黑什刑狱二十七年,亲手焚毁过四十七卷‘伪忠案’卷宗。所有涉案者,皆曾向雪神宫供奉寒髓箭。而他们箭杆上的密文,与玄歌剑府所刻,同出一源。”
风忽然停了。
铁风筝悬在云海之上,不再摇晃。
苏灿咽了口唾沫,饼渣卡在喉咙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科斡达忘了擦翅膀,手僵在半空。
述律绾缓缓起身,双手按在刀鞘两端,蜜色手臂上青筋微凸。
只有隋知命,依旧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