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惨谢还惨(2/4)
后来他才知道,那药叫“缄默子”,服下即封喉脉,三刻钟后七窍流血而亡,死状狰狞,却绝不会吐露半个字。而眼前这女人,曾亲手把“缄默子”碾碎,混进茶汤,喂给一个叛逃的北夷长老。
“出发。”叶卢收回视线,率先踏上铁风筝。
青铜踏板冰凉刺骨。他弯腰检查缚带时,余光瞥见隋知命正低头凝视自己左手——那只手虎口有道陈年裂口,深可见骨,是三年前在幽州西市追查“蚀骨蛊”线索时,被毒蛛咬穿的。如今伤疤早已长好,只余一道扭曲的紫痕,像条僵死的蚯蚓。
老人盯着那道疤,看了足足三息。
“叶二爷这伤……”他忽然开口,“是被‘千丝引’所噬。”
叶卢脊背一僵。
千丝引——幽州江湖禁传的蚀魂蛊,母虫仅存于玄歌剑府后山枯井,需以处子心头血饲育二十年方成。三年前西市那场追捕,他确实中了招,但解蛊用的是汗主赐下的“雪魄丹”,全程只有阿卜石烈知晓。此事从未录入黑什卷宗,更未对外透露半句。
“您怎么知道?”叶卢直起身,声音平静,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剑柄。
隋知命却不再看他,只将手杖插入踏板预留的凹槽,杖身轻震,铁风筝双翼猛然一展,符文锁链哗啦绷直。他抬起浑浊左眼,望向幽州方向翻涌的铅灰色云层:“因为当年饲育千丝引的蛊师,是我亲弟弟。”
风声骤然暴烈。
铁风筝离地三尺,悬停片刻,随即如离弦之箭射向云层。科斡达在尾端扯着嗓子喊:“老大!你那破剑鞘硌我腰了!”——原来叶卢的佩剑不知何时滑脱剑鞘半寸,锋刃正抵在他后腰皮肉上。
叶卢没回头,只反手一按,剑身归鞘,铮然一声脆响。
云层吞没了铁风筝。
三日后,幽州北岭。
青石栈道果然如叶卢所料,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左侧是嶙峋断崖,右侧是万丈深渊,雾气在脚下翻涌,偶尔露出下方嶙峋黑岩,像巨兽森然獠牙。栈道石缝里钻出惨绿苔藓,踩上去滑腻异常,稍有不慎便要坠入虚空。
叶卢走在最前,靴底钉刺深深抠进石缝。他身后是述律绾,再往后是科斡达——这汉子硬是把铁风筝拆了两片翼甲绑在背上,此刻正龇牙咧嘴地托着一块青铜舵盘,生怕磕碰。阿卜石烈居中策应,苏灿被叶卢勒令夹在中间,双手死死抠住前方阿卜石烈的腰带。
隋知命落在最后。
他走得极慢,手杖每点一次地面,杖头黑曜石便幽幽一亮,仿佛在丈量某种无形之物。有两次叶卢故意放慢脚步,发现老人经过某段石壁时,杖尖会微微偏斜,像是在避开什么;而当他经过一株盘曲的老松时,松针竟无风自动,簌簌落下三片,全被他袖口无声卷走。
“隋老。”叶卢终于停下,转身时靴底碾碎一片青苔,“您在找什么?”
隋知命抬眼。这次他右眼的清亮竟褪去了,瞳孔蒙上一层薄雾,像蒙尘的琉璃珠。“找一个不该活着的人。”他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也找一个……本该死在我手里的人。”
话音未落,栈道尽头忽传来一声清越长啸!
啸声如剑破空,撕裂浓雾,震得崖壁簌簌落石。紧接着,七点寒星自雾中激射而出,呈北斗之形,直取铁风筝众人眉心!
“伏击!”科斡达怒吼,背上青铜舵盘轰然砸向地面,激起一圈青光涟漪——竟是件防御法器!
叶卢拔剑。
剑未出鞘,剑气已如白练横扫,七点寒星在半空炸成七簇银花,纷纷扬扬洒落深渊。但银花未散尽,雾中又掠出七道身影,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