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惨谢还惨(3/4)
衫白袜，腰悬长剑，剑穗上缀着同色铃铛，叮咚作响，竟与方才啸声节奏严丝合缝。玄歌剑府——七铃剑阵。
“退！”叶卢低喝，剑鞘横扫，将苏灿撞向述律绾怀中。他自己却迎着剑光冲去，身形在半空陡然化作七道残影，每道残影都挥出一剑，剑气纵横交织，竟在空中织出一张银色巨网！
七铃剑阵首当其冲的三人猝不及防，长剑撞上剑网，登时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可他们竟不退反进，齐齐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触及剑身，七柄长剑嗡鸣暴涨，剑刃瞬间染成赤红！
“焚心剑诀？！”阿卜石烈变色，“他们疯了！此功强行透支寿元，一战之后必成废人！”
“不。”述律绾突然开口。这是她三日来第一次发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是……催命。”
她猛地拽下左腕皮护套——底下并非血肉，而是一截泛着青灰光泽的金属臂骨！骨节处密布细小孔洞，此刻正丝丝缕缕渗出幽蓝雾气，雾气升腾，在她掌心凝成一枚巴掌大的冰晶罗盘。
罗盘中央，七枚血色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齐齐指向栈道右侧深渊。
深渊之下，传来一声沉闷龙吟。
不是兽类嘶吼，而是金属摩擦的锐响，仿佛有条钢铁巨龙正在岩层深处翻身。
隋知命一直垂眸的手，终于抬起。他缓缓摘下左手手套，露出一只布满暗红纹路的手——那纹路盘绕指尖、爬上手背，最终在腕骨处汇聚成一枚残缺的龙首图案。龙目空洞，却似含着万载寒冰。
“寒潭镜活眼……”他喃喃道，“原来不在萧砚舟剑鞘里。”
“而在他……”叶卢猛然回头，目光如电刺向隋知命，“您腕上。”
老人不答，只将左手缓缓按向栈道石面。
刹那间，整条青石栈道剧烈震颤！石缝里钻出的惨绿苔藓急速枯萎，化为齑粉，而石面本身竟开始融化、流淌，如蜡油般向下滴落，露出底下幽暗深邃的……金属质地。
那不是岩石。
是寒潭镜本体。
隋知命腕上龙首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与镜面共鸣。深渊龙吟愈发清晰，带着一种古老而暴戾的意志，狠狠撞向众人识海！
苏灿当场抱头惨嚎，七窍渗血；科斡达跪倒在地，浑身肌肉痉挛，青铜舵盘从背上滑落，砸出刺耳声响；阿卜石烈咬碎一颗药丸，脸色青白如纸；述律绾死死攥着冰晶罗盘，指节咯咯作响，蜜色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
只有叶卢还站着。
他单膝抵地，右手死死按住剑鞘，左手五指深深抠进融化的石面，指缝里溢出暗红血液——那血一触寒潭镜表面，竟嗤嗤蒸腾，冒出缕缕黑烟。
“隋知命！”叶卢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根本不是来谈附庸的！你是来……重启寒潭镜！”
老人终于侧过脸，右眼瞳孔里，赫然映出叶卢扭曲的倒影，以及倒影身后——深渊中缓缓升起的巨大阴影。
那阴影形如盘龙，通体由无数断裂剑刃熔铸而成，每一片剑刃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随龙吟明灭闪烁。
“重启？”隋知命嘴角扯出一丝悲悯的弧度，“不，叶二爷。我是来……关灯的。”
他左手猛地拍向镜面！
轰——！！！
整条栈道彻底崩解！
叶卢只觉天旋地转，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掀飞，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述律绾将冰晶罗盘狠狠按向自己胸膛，蓝光爆闪；是隋知命腕上龙首纹路尽数剥落，化作赤红流火缠绕全身；是深渊中那钢铁巨龙张开万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