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跑路(1/4)
陈恶是这么个性子,说的好像在关心裴夏一样,但说完也没见他跟裴夏一起回去。独孤农救了,汪晚枫死了,长鲸门的事也有出路了,嗨呀这不是很圆满嘛,事了提酒去,告辞告辞。
裴夏是把陈恶的话记下...
裴夏喉结一动,指尖下意识蜷起,又缓缓松开——那手搭得极轻,却像一道滚烫的烙印,烫得他腰侧肌肉骤然绷紧。他没退后半步,也没躲,只垂眸盯着自己袖口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绣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三分试探、七分哑:“……不是虾儿,是‘挟’,挟持的挟。”
公子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抵在唇边,低笑一声:“哦?挟持谁?”
“挟持你。”裴夏终于抬眼,黑暗里瞳仁清亮如淬过寒泉,“挟你带我见洛羡。”
公子静了一瞬,扇尖忽地往上一挑,勾住裴夏下巴,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像一把尺子量过骨骼走向。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擦过裴夏耳廓,气息温热:“你认得我?”
“认得。”裴夏没躲,反而微微偏头,让那扇骨从下巴滑至颈侧,“你捏的这张脸,眉尾三颗痣,左耳垂有旧疤,走路时右脚微拖半寸——是洛羡教我的辨人法。她还说,你若装公子,必用折扇;若装和尚,必数佛珠;若装乞丐……”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必先偷我玉琼里三枚铜钱,再蹲在库房门口啃冷馒头。”
公子手僵住了。
扇骨停在裴夏颈动脉上,微微发颤。
远处穹顶光束忽然一转,斜斜扫过两人身侧,照亮了公子半张脸——唇角笑意未散,眼底却如古井投石,涟漪层层荡开,震得整片幽暗都微微发颤。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公子声音哑了,扇子慢慢垂落,指尖却仍虚虚悬在裴夏颈边,像怕一碰就碎,“她……还说了什么?”
裴夏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答,只反问:“她在哪儿?”
公子沉默良久,忽然伸手,不是推拒,而是将裴夏往自己身侧一揽,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他压低声音:“别说话,跟紧我。等光再暗三回,我带你绕过前殿玉屏,进东廊第三间偏室——那里有面照魂镜,能映真容。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别叫她名字。”公子指尖划过裴夏腕骨,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更别碰她。”
裴夏心头一跳:“为什么?”
“因为……”公子声音忽然被一阵骤然响起的钟鸣截断。
当——!
钟声厚重,震得脚下玉石地面嗡嗡作响,穹顶浮尘簌簌而落。光束陡然熄灭,整座玉宇楼陷入彻底的漆黑,连云上人提灯处都再无半点微光。
裴夏下意识去抓身边人手腕,却只攥住一缕凉风。
“虾儿!”他急唤。
无人应。
黑暗中,唯有自己心跳如鼓,一声声撞着耳膜。
他屏息凝神,耳识全开——十丈内,衣袂拂过石面的声音有七处,呼吸声十二道,其中两道略沉,一道带药香,一道混着海腥气……可没有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微凉如初雪的吐纳节奏。
裴夏闭了闭眼,猛地转身,反向疾行。
他赌对了。
方才公子引他往东,可那钟声一起,所有脚步声都往西涌。唯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像猫踏雪,贴着左侧庭柱根部,往东廊方向飘去。
裴夏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三根巨柱,果然在东廊入口处,撞见那抹白底黑纱的裙角正消失于拐角。
云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