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违和感(1/4)
尽管独孤农破境,他的脱困已不需要旁人助力。但裴夏在没有收到请求的情况下,依旧千里迢迢来救自己,对独孤农来说,这依旧是一份沉重的恩情。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割开手掌,让裴夏自己盛...
琼霄玉宇内,无天无地,唯有一片浩渺星海浮沉不息。
灵光如雨,垂落如帘,织成一道道流动的符纹,在虚空中无声游弋。裴夏的意识悬于星海中央,脚下是缓缓旋转的玉池——那并非真实水体,而是琼霄玉宇最深处凝结的“灵枢之髓”,一滴便能洗炼神魂三日,百滴可重铸道基。
他并未急于下潜。
闭目良久,指尖轻叩膝头,三声。
咚、咚、咚。
仿佛在叩门。
门开了。
不是玉池中央裂开缝隙,而是整片星海骤然向内坍缩,如巨鲸吸水,轰然收束成一条银白长径,径直通向玉池底部——那里没有底,只有一枚悬浮的青铜古钥,锈迹斑斑,却在靠近的一瞬,自行嗡鸣震颤,浮起三寸,缓缓旋转。
裴夏睁眼。
眸中映出古钥背面蚀刻的铭文:【承命不坠,持令者存】。
字是篆,却非九州所传任何一门古篆,笔划间隐有鬼纹游走,尾钩微翘,似笑非笑。
他抬手,未触,只以神念轻抚。
古钥骤然爆开一团幽蓝火光,火中浮出半截断剑虚影——剑脊微弯,刃口崩缺三处,剑格残存半只衔云螭首,额间一点朱砂未褪。
裴夏呼吸一滞。
归人剑。
不是他埋进沈知微墓里的那把复刻品,而是真正的本体。
五年前覆海之下,他亲手折断此剑,断口朝内,刺入沈知微心口。
而此刻,断剑虚影静静浮着,剑尖低垂,指向玉池深处。
裴夏没动。
他知道这不该是幻象。
琼霄玉宇不会撒谎,它只映照因果之痕。
断剑之后,才是真正的入口。
他缓缓起身,足尖点在虚空,一步踏出,竟如踩实阶石,稳稳落在断剑虚影之上。刹那间,剑身嗡鸣加剧,蓝火暴涨,裹住他全身,却不灼肤,反似温泉浸体,神魂舒展如初生之芽。
再睁眼,已不在星海。
四周是灰雾弥漫的廊道,青砖铺地,砖缝里钻出细密银苔,幽幽泛光。头顶无梁,唯见一线天光斜切而下,照在正前方一扇木门上。门无匾,门环是一对闭目的铜蟾,蟾口含珠,珠内封着两粒凝固的血泪。
裴夏认得这门。
是他幼时在望江楼后巷老宅见过的那扇——母亲病重那年,总在半夜听见门后传来指甲刮擦声,像有人用枯指一遍遍描摹门板上的旧漆纹。父亲从不许他靠近,只将他抱到窗边,指着远处江面说:“夏儿看,潮来了。”
后来他才知道,潮没来。
来的是鬼。
而那扇门,早在他十岁那年就被父亲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可它此刻就立在这里,完好无损,连门缝里渗出的霉味都一模一样。
裴夏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吱呀——
门内不是老宅天井,而是一方极小的斗室。四壁空荡,唯有一张矮榻,榻上卧着个穿素麻衣的小童,背对他,头发枯黄打结,脚踝上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了九个死扣。
小童肩胛骨高高凸起,像一对未展开的蝶翼。
裴夏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