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何处来的证道?(3/4)
乐舞的编撰者,灵笑剑宗的徐赏心前辈。”清叶补充:“她五年前来过,带了一匣子‘潮音剑谱’拓本,说这是补全版,比原先多出十二式。”
冯天颔首:“她临走前,单独留我半柱香时间。”
清山清叶屏息。
“她说,”冯天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当年在山主坊,大师兄观她舞剑,随口点评了一句‘腕沉则势滞,若削去三分筋膜,反得松活’。她当时未悟,直到三年前闭关参悟‘潮音’第十七式,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清叶脱口而出:“削筋膜?那不是……废手?”
“不。”冯天摇头,目光扫过自己右手,“是削去所有‘多余’的牵绊。筋膜是牵绊,经络是牵绊,甚至……灵力运转的路径,都是牵绊。”
他摊开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却不见半分灵力游走的微光。可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线,自命宫穴起,蜿蜒而下,直抵指尖——那不是灵力,是缚灵丝的投影,是七根断丝在血脉深处重新接续的征兆。
清山倒退半步:“师兄您……”
“我没废手。”冯天合拢手掌,银线隐没,“我只是……开始学着不用手。”
山主坊的门,就在这个时候,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映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门框上。那只手很稳,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覆着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可当烛光顺着腕骨向上爬时,冯天看清了——那人左手小指,齐根断去,断口平整,新肉已愈合,却留下一道月牙形的浅疤。
冯天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七年来,每次他深夜独坐山主坊,总能在窗外竹影里,看到同样的断指轮廓;每次他练剑至力竭,总能闻到空气里飘来一缕极淡的、混合着雪松与药香的气息——那是裴夏惯用的“凝神膏”味道,可配方里多加了一味“断肠草”根粉,剂量精准到令人胆寒。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每一步,都在他眼皮底下。
“师父。”冯天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怎么不进来?”
门外静了一瞬。
接着,一道身影迈过门槛。
裴夏穿着寻常的玄色常服,发束玉簪,面容清俊,眉宇间不见风尘之色,唯有左耳后那粒朱砂痣,比七年前更深了些。他手里没提灯,可周身却似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将山主坊内陈年积尘照得纤毫毕现。
他目光扫过清山清叶,微微颔首,随即落回冯天脸上,视线在他耳后那粒黑痣、袖口褐痕、掌心银线……一一掠过,最后停驻在他右眼瞳孔深处。
冯天右眼瞳孔里,倒映着裴夏的身影,可那倒影边缘,正缓缓洇开一圈极淡的银雾,如同墨滴入水,无声扩散。
裴夏笑了。
那笑容与冯天方才的笑,竟有七分相似。
“你终于看见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在叹息,“我以为还要等三个月。”
冯天没接话,只抬手,将那枚刻着“崖下见”的青玉片,轻轻放在门内供桌的香炉盖上。
香炉是旧物,炉盖边缘有几道细小的裂痕,裂痕里嵌着干涸的香灰,灰中隐约可见几粒微不可察的银屑。
裴夏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凝滞了一瞬。
他慢慢走过去,指尖悬在玉片上方半寸,没有触碰,却有细微的银光自他指端渗出,如活物般缠绕上玉片。玉片表面,那“崖下见”三字忽然扭曲、流动,最终化作一行新的小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