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何处来的证道?(2/4)
的三百张《破境心诀》草稿,怕被师父看见其中一句“若头不能破,便让心先裂”,觉得太凶。他咬了一口。
果肉微涩,继而回甘,甘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春水,又像陈年旧血在舌尖化开。
“……枣核里有东西。”清山突然说。
冯天吐出枣核,指腹一捻,核壳应声裂开,露出里面一枚米粒大小的青玉片,刻着三个蝇头小字:**“崖下见”**。
玉片背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形如断剑。
清叶倒吸一口气:“是……小师兄的剑痕!”
冯天指尖摩挲着那道断痕,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痒感——不是玉质的粗糙,而是某种活物在皮下蠕动的错觉。他忽然想起裴夏方才捏他手腕时的力道,想起那声“铛”响,想起自己灵铸金刚的臂骨,在师父指下竟发出类似青铜编钟的震颤。
原来不是错觉。
裴夏的指骨里,也嵌着东西。不止指骨,还有肘骨、肩胛、脊椎第三节……那些地方的骨骼密度,早已超出人类极限,却偏偏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像是一具被精心锻打过的空壳,内里填满尚未点燃的引信。
“小师兄在哪?”清山急问。
冯天将玉片收进袖中,目光投向山主坊后那片被篱笆圈起的药圃。最靠北的那块地,泥土颜色比别处深些,呈一种近乎发黑的褐,上面零星生着几株瘦弱的“断肠草”——此草幽州绝迹,只生于秦州戈壁断崖的阴面石缝,根茎入药可止血续筋,但若连根挖出曝晒七日,再碾成粉混入酒中,饮者会在第七个时辰后,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细碎的剥裂声,如同冰层在暗流中寸寸崩解。
而此刻,那几株断肠草的叶片边缘,正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光。
冯天迈步向前,靴底碾过一截枯枝,咔嚓轻响。
清山清叶立刻跟上,却在跨过篱笆前被他抬手拦住。
“别碰土。”他声音很轻,“这土里埋过七个人。”
清叶脸色霎时惨白:“……是李砚的人?”
“不。”冯天弯腰,指尖拂过一株断肠草的叶片,银光随他动作流转,“是来送信的。李砚只敢派人来送信,不敢亲自来。他怕我还没死透,怕我死透了,骨头渣子都还带着余温。”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药圃,落在山主坊后那堵斑驳的老墙上。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青灰色砖石,其中一块砖的缝隙里,卡着半片枯叶。叶脉清晰,叶缘微卷,是江城山后山特有的“云影枫”,十月才红,眼下才七月,不该落叶。
冯天走过去,拇指抵住砖缝,微微发力。
砖石无声滑开半寸,露出后面一个仅容拳头的小洞。洞内,静静躺着一枚铜钱——秦州官铸“永昌通宝”,钱眼被一根极细的黑发穿过,发尾打了个死结,结扣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
他拈起铜钱,对着阳光细看。钱面磨损严重,但“永昌”二字仍可辨识;钱背则被人用利器刻了一道竖线,线底延伸出三道短横,形如“丰”字,却少了一横。
是“丰”字缺笔,还是……“丰”字被砍去一横?
冯天忽然笑了。
清山清叶从未见过他这样笑。不像以往面对弟子时的温和,也不像应对虎侯使节时的疏离,更不像当年在天饱山演武场上,一剑劈开三丈厚冰层时的凛冽。这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仿佛刚从一场持续七年的梦里醒来,发现梦里所有挣扎,都不过是旁人棋盘上提前摆好的残局。
“你们还记得徐姑娘吗?”他忽然问。
清山点头:“琳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