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玄黄武道(3/4)
,轻声问:“师兄,报官么?”许仙摇头,目光沉静:“报官?证据呢?那桐油布烧得只剩灰,硝硫粉混在焦土里,谁认得出?济天雷百年根基,金掌柜又是临安商会理事,官府只会查个‘失火’了事。”
他提笔,在笺末添上两字:“釜底。”
小青一怔:“釜底抽薪?”
“不。”许仙搁下笔,指尖蘸了砚中余墨,在案上缓缓画了个圆,“是釜底藏薪——他们把柴火堆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等风一来,火自燃起。”
他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近乎叹息:“既然他们想烧,那我就陪他们烧一场大的。”
当晚亥时,保安堂后院。
许仙独坐于药碾旁,面前摊着三份济天雷流出的方子:宁心散、益气丸、安神膏。他闭目凝神,药王真气如游丝般渗入每一味药材的残渣之中,细细分辨。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
他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珏——那是师父秦渊所赠,内蕴一丝玄门清气,可镇百毒。他将玉珏置于三份药渣之上,催动真气。
刹那间,玉珏表面浮起三缕青烟,烟气扭曲盘旋,竟在半空凝成三道纤毫毕现的人影——一人佝偻背影,正将苦杏仁粉混入益气丸药泥;一人戴幕篱,指尖拈着乌头残片,投入宁心散药罐;第三人则立于火场边缘,袖口微扬,一撮灰白粉末悄然洒向桐油布……
许仙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幕篱下的半截手腕——纤细,苍白,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形如小豆。
是济天雷的少夫人。
传言她三年前病愈后便深居简出,连金掌柜都极少得见其面。可此刻,那朱砂痣却如烙印般灼痛他的眼睛。
原来,真正执刀的,不是金富贵,不是账房,而是那位被供在绣楼里的“病美人”。
许仙手指收紧,玉珏青烟骤然溃散。他深吸一口气,将玉珏收起,转身推开后院柴房。
柴房角落,一只蒙尘的旧木箱静静躺着。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柴禾,只有一叠泛黄册子,封皮写着《青城药典·残卷》。这是师父当年留下的手札,记载着百余种古方异变、毒理相克、以及……一种名为“返魂引”的秘术。
此术非毒非药,乃是以真气为引,借患者自身气血为媒,在特定时辰、特定病症下,悄然逆转药性,令良方化鸩,鸩汤转甘霖。
许仙指尖抚过书页,停在一行朱砂批注上:“……若遇阴毒潜伏,宜以返魂引逆其走势,导毒归源。然施术者需耗损十年寿元,且须以至纯真气为引,稍有不慎,反噬己身。”
他合上册子,烛火在他眼中跳跃。
次日清晨,保安堂门口排起长队。许仙照例坐堂,神色如常,问诊、把脉、开方,银针起落间依旧沉稳如松。只是今日,他开的方子里,多了一味寻常药铺绝不入方的“灯芯草”。
无人知晓,灯芯草经他药王真气浸润七日,早已脱胎换骨,内蕴返魂引之基。
第三日,金掌柜亲至保安堂。
他腆着大腹,满面春风,身后跟着两名锦衣仆从,抬着一只紫檀描金匣。匣盖掀开,莹莹碧光流转——竟是整整一匣上等灵芝,菌盖饱满,伞褶如云。
“许大夫,久仰大名!”金掌柜笑容堆满肥肉,“听闻你妙手回春,济世活人,老朽钦佩不已!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许仙起身,不卑不亢:“金掌柜客气。保安堂规矩,诊费之外,概不收礼。”
金掌柜脸皮一僵,随即哈哈大笑:“哎哟,许大夫真是耿直!这灵芝嘛,可不是送你的,是送保安堂的!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