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玄黄武道(4/4)
后咱们两家药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联手造福临安百姓,岂不美哉?”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听说你那返魂引的手法,颇得高人真传?老朽虽不通医理,却也识得几分药性。若你肯将此术誊抄一份,这匣灵芝,再加五百两纹银,便是你的了。”
许仙目光平静,直视金掌柜浑浊双眼:“金掌柜,您可知返魂引第一戒?”
“哦?愿闻其详。”
“戒贪。”许仙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贪财者,引毒入心;贪权者,引火焚身;贪生者,引劫临头。您这匣灵芝……怕是刚从济天雷地窖里搬出来的吧?”
金掌柜笑容骤然冻结。
许仙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里,一株灯芯草静静悬浮,草茎透明如琉璃,内里却有丝丝缕缕的碧色光流,正缓缓旋转,如微缩的星辰。
“您猜,若我将它种进济天雷那口百年药井里……三日后,喝过井水的人,会不会开始咳血?”
金掌柜肥脸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一步,撞翻身后仆从。那匣灵芝轰然落地,盖子弹开,碧光四散,却再无人敢弯腰去拾。
许仙收回手,灯芯草无声消散。
“金掌柜,”他声音温和如初,却字字如刃,“药,是用来救人的。若您忘了这点……那下一次走水的地方,或许就不是后巷了。”
金掌柜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由仆从架着,仓皇退去。
当日午时,济天雷传出消息:金掌柜突发心悸,呕血三升,昏迷不醒。
而保安堂门前,队伍比往日更长。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了吗?济天雷那口老井,昨夜挖开清理,底下全是黑泥,还浮着几片烧焦的桐油布……”
许仙坐在堂中,听着窗外絮语,提笔蘸墨,在新一页素笺上写下两字:
“因果。”
墨迹未干,一阵清风忽自窗外掠入,卷起案上纸页,其中一页飘至半空——正是昨夜画的那个圆。风过处,圆心墨点微微洇开,竟渐渐化作一柄小小银针的形状。
许仙凝望着那针影,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火,才刚刚燃起第一簇火苗。
而真正的灰烬,尚未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