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玄黄武道(2/4)
发出一阵咕噜闷响,随即喷出一口浓稠黑痰,痰中竟浮着几星暗红血渣,腥气冲鼻。“抬回去,用鲜芦根三两、生地二两、麦冬一两,煎浓汁频服。三日内不可下床,更不可再服任何外药。”许仙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若再有人送药上门,无论何人,无论何名目,一律拒之门外。”
农夫涕泪横流,连连叩首。
许仙扶起他,目光扫过堂内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乡亲,药乃医之器,非利之刃。方子对,药材真,炮制精,三者缺一不可。若遇不明来路之药,或服后反增不适者,请即来保安堂,许某必亲自验方、查源、溯源。”
堂中寂静片刻,忽有人高喊:“许大夫说得对!咱临安的命,不能攥在那些黑心铺子手里!”话音未落,已有七八人附和,更有妇人掏出怀中半包药粉,当场递上:“许大夫,这是我昨儿在济天雷抓的‘益气丸’,您给看看!”
许仙接过纸包,拆开嗅闻,指尖捻起一粒药丸碾开——色泽偏暗,断面疏松,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混在甘草香里,稍纵即逝。
他指尖一僵。
苦杏仁味……是氰苷类毒素蒸腾后的余息。济天雷的益气丸里,竟掺了微量苦杏仁霜,且炮制火候差之毫厘,毒性未尽!
他猛地抬头,望向济天雷方向——那座百年老铺的鎏金匾额,在正午阳光下,竟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冰冷的光。
就在此时,小青匆匆掀帘进来,面色凝重:“师兄,西市口走水了。”
许仙心口一沉:“何处?”
“保安堂后巷。”
他霍然起身,袍袖带翻砚台,墨汁泼洒如血。他顾不得擦拭,只抓起银针匣与药囊,疾步奔出堂门。
巷口浓烟滚滚,黑烟直冲云霄,火舌舔舐着两侧木墙,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那三车干柴果然堆在巷尾,此刻已烧成一片赤红地狱。几个街坊正拎桶救火,却杯水车薪。浓烟中,隐约可见两具焦黑身影蜷缩在火场边缘——是守夜的老更夫与新来的学徒。
许仙冲进烟雾,俯身探脉,指尖触到滚烫皮肤下微弱的搏动,心头稍松。他迅速取出银针,刺入二人人中、十宣、涌泉诸穴,真气急涌,逼出吸入的浓烟浊气。小青已劈开附近酒肆后门,抢来两大坛清水,泼向二人面门。
“救出来了!还活着!”不知谁喊了一句。
人群哗然。
许仙抹去脸上黑灰,目光扫过焦木断梁——火势蔓延极快,却只烧毁后巷,堂屋主结构完好无损;那三车干柴摆放位置刁钻,恰好形成火龙风口,助燃而不伤主梁;更奇的是,火场边缘散落着几片未燃尽的桐油布片,布纹粗粝,绝非本地作坊所产……
他蹲下身,拾起一片焦布,指尖真气轻拂,布面浮起一层淡淡灰白粉末——是硝石与硫磺的混合残迹。
这不是意外走水。
是纵火,且是懂行之人所为。
许仙缓缓站起,望向浓烟尽头。那里,济天雷高耸的飞檐在火光映照下,轮廓模糊,却愈发狰狞。
他忽然想起昨夜师父秦渊临睡前那句闲话:“汉文,医者手中银针可救人,亦可杀人。但真正的杀机,从来不在针尖,而在人心深处。”
当时他只当是教诲,此刻才知,那话里早埋了惊雷。
回堂时,已是申时。堂内病人散去大半,只余零星几位等候复诊的老人。许仙洗净手脸,重新坐回案后,却迟迟未提笔。他摊开一张素笺,墨迹未干,纸上只写了一行小字:“济天雷,宁心散,益气丸,桐油布,硝硫灰。”
字字如钉。
小青立在侧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