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心服口服(4/4)

，看见他额心一点朱砂，正随龙吟明灭，渐渐褪去暗沉，显露出底下温润青光——那光晕流转，分明是一枚正在苏醒的、小小的乌字。

    她嘴唇翕动，终于挤出两个字：“……哥哥。”

    风起。

    吹散满泉金光。

    吹落神树第一片金叶。

    叶落无声，却在触及乌青萝指尖的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聚成人形——

    素衣，白发，眉目温柔，眼角细纹里盛着十万年光阴的静好。

    她伸出手，指尖微凉，轻轻拭去乌青萝脸上的泪。

    声音如清泉流过玉石：“我的小青萝……长这么大了。”

    乌青萝扑进那怀抱，哭得不能自已。

    而魏曌挣扎着起身，踉跄几步，单膝重重跪在泉边，额头抵地，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哽咽终于冲破喉咙：“娘……”

    白发女子低头看他，抬手，指尖拂过他额心那枚青色乌字，微笑温软：“傻孩子，哭什么？娘不是……回来了么。”

    远处，老道悄然收起拂尘，转身欲走。

    乌青萝忽然抬头，泪眼盈盈：“老爷子！”

    老道脚步一顿。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道背影微顿，仰头望了眼漫天星斗，忽而朗笑一声，笑声清越，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知道？老道我啊……”

    “不过是借了你娘亲一缕残念，替她守着这口泉、这棵树、这一场，等了十万年的重逢罢了。”

    他摆摆手，身影渐淡，化作几点流萤，消散于暮色深处。

    乌青萝怔怔望着那消失之处，忽而破涕为笑，拉起娘亲的手，又拽住魏曌的胳膊，将两人手腕并排举起——

    两道银线，在晚风中静静交缠，熠熠生辉，宛如两条归途。

    泉面倒影里，天华神树顶端，那枚金色花苞终于悄然绽开。

    花瓣层层舒展，露出蕊心一点青光。

    光晕温柔扩散，映亮整片夜空。

    也映亮了乌青萝眼角未干的泪，和她唇边，那抹终于不再孤单的、明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