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2章 心服口服(3/4)
一株百丈巨木虚影，枝干横贯苍穹，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符文，交织成网，笼罩四野。无数修士惊呼着从各处奔来，闫嵩、大荒宗主、丹鼎药家长老……连章菱仙者与第五长空的身影，也在金光撕裂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神树主干中央。
那里，浮现出两道交叠的人影。
一者青衫少女，腕缠银线，正仰头而笑；
一者素衣青年，袖口微卷，腕间银痕灼灼生辉。
两道银线自他们腕间延伸而出，在虚空之中交汇、缠绕、拧成一股，最终没入神树最顶端那枚尚未绽开的金色花苞之中。
花苞微微震颤，花瓣边缘，竟渗出一滴剔透血珠。
血珠坠落，无声没入泉面。
刹那间，整座华清古国上空，九霄云层翻涌，竟凝成一幅巨大画卷——
画卷中，是十万年前的黑龙渊。
渊底寒潭边，少女白衣胜雪，正俯身采撷一株幽蓝灵草；潭中黑影翻涌，一条未成年的黑龙破水而出，鳞片尚带稚嫩青灰，龙首微仰，龙睛澄澈如初生朝阳，正专注凝望少女背影。
少女忽而回首，莞尔一笑。
黑龙张口，衔住一朵浮在水面的雪莲，笨拙地游至她脚边，轻轻放下。
少女拾起雪莲，指尖轻点龙角，一道温润灵光没入其额心。
画卷定格于此。
风停，云滞，泉寂。
所有人，包括章菱仙者，都僵在半空，面色剧变。
——那少女眉眼，竟与乌青萝九分相似；
而那条青灰小龙额心一点朱砂，形状……分明是乌字篆纹！
乌青萝怔怔望着画卷，手指无意识抠进石凳缝隙，指节泛白。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也听见身旁老道极轻、极缓的一声叹息：“原来如此……不是镜引。”
“是归墟。”
“十万年前，你娘亲以自身半数本源为祭，将一缕真灵、一道因果、一枚乌字篆印，封入那条小龙血脉深处，只待某日，天华神树重开，银线自溯，归墟重启。”
“青萝，你不是去找娘亲。”
“你是……去接她回家。”
乌青萝猛地抬头，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石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死死盯着画卷中那朵雪莲——
莲心深处，一点微光悄然亮起，缓缓旋转，形如一枚极小的、青色的……乌字。
与此同时，魏曌腕上银痕骤然炽烈，灼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地面，指下青石寸寸龟裂。
他眼前发黑，无数破碎画面狂涌入脑海：
雪松林里，少女教他辨认灵草，指尖沾着泥；
黑龙渊底，他护在她身前，龙尾扫开袭来的冰棱，鳞片迸裂；
最后一幕——她站在焚天火海边缘，回眸一笑，将一枚青玉符塞进他爪中：“曌儿，替我守着这方天地，等我回来。”
火海吞没她身影。
而他爪中玉符，赫然刻着两个小字：青萝。
魏曌浑身颤抖，仰天嘶吼，声震云霄！
一道漆黑龙吟自他喉间迸发，却非暴戾，而是悲怆、是等待、是终于寻见故人的呜咽！
他猛然抬头，望向青石亭中那个泪流满面的少女，声音嘶哑如裂帛：“……阿萝？”
乌青萝泪眼朦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