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跑路了师尊(3/5)
实是她以自身为炉鼎，百年来不断抽取寒髓精气，为您温养这缕魔焰，使其不致反噬。可代价是……”他指尖银辉陡然炽盛，“她的本命冰魄，正在一寸寸，化作维持您修为的薪柴。”乌夜侯猛地攥拳，魔焰瞬间熄灭。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滴血珠渗出，坠落在桌案上，竟凝成一朵微小的血色冰晶。
“我要见她。”他嘶声道，字字如刃，“现在。”
“见不了。”李寒舟摇头，“她已启动‘千重雪障’大阵，整个雪帝宫秘境，此刻等同于剥离于现世之外。除非……”
“除非什么？”
李寒舟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剑：“除非您亲手毁掉这缕魔焰。不是压制，不是封印，是彻底焚尽——以您大乘期全部修为为薪，点燃‘寂灭心火’，将魔焰连同其本源烙印，烧成灰烬。”
乌夜侯一怔。
寂灭心火，乃大乘修士终极禁术。燃此火者，修为尽废，道基崩解，十死无生。即便侥幸活命，也将沦为凡人，寿不过百载。
“呵……”他忽然低笑起来，越笑越响，最后竟笑出了眼泪，混着未干的酒渍滑落，“原来如此……原来她赶我走，不是恨我，是怕我舍不得废功。”
他抹去眼角，目光陡然清明：“老五，帮我。”
“如何帮？”
“借你三生门一用。”乌夜侯直视李寒舟双眼，“我要照见……她此刻，在做什么。”
李寒舟沉默片刻，缓缓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铜镜，镜面混沌，唯有中央一点幽光旋转不息——正是三生门核心所化“照魂镜”。
乌夜侯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滴入镜中。
血珠未散，镜面骤然翻涌，幻化出一幕景象：
雪帝宫最深处，九重冰阶尽头。雪青烟素衣赤足，立于一座万载玄冰雕琢的莲台之上。她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数十道惨白锁链，每一根锁链末端，皆延伸向莲台下方翻涌的幽暗漩涡——那正是永寂冰渊入口。锁链并非束缚，而是输送，正将她体内磅礴寒气，源源不断地抽向深渊。
而就在她眉心正中，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与乌夜侯掌心那缕魔焰，如出一辙。
最令人心悸的是——莲台四周，悬浮着九十九盏冰灯。每盏灯焰摇曳，灯影里都映出一个雪青烟的身影：或抚琴，或舞剑，或对月独酌……全是她过往百年未曾示人的模样。可此刻，这些灯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灯焰中的人影，逐渐化为飞灰。
“她在……燃灯续命。”李寒舟声音微颤，“以自身九十九种心念为烛，延缓魔焰侵蚀本源的速度。每熄一盏，她便遗忘一段记忆。”
乌夜侯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镜中那个苍白如纸的身影。忽然，他看见雪青烟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轻微，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心上。
就在这一瞬，镜面轰然炸裂！
无数冰晶碎片迸射，李寒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三生门反噬，远超预估。
“师兄……”他抬手抹去血迹，声音虚弱，“她……在拒绝被窥见。”
乌夜侯却恍若未闻。他踉跄起身，一步踏出包厢，玄色长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没有回头。
“老五。”
“嗯？”
“若我死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替我告诉青萝——她爹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最后这件小事，没做错。”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幽蓝流光，直贯雪帝宫穹顶！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