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跑路了师尊(1/5)
秘境中，气息渐歇。乌青萝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九神合一，也不过如此嘛。”乌青萝嘻嘻笑道：“那还用得着再来几年，这不很快就完事儿了？”
乌青萝说着，欣喜地望向四方。
然而，空白的秘境，也就只有她一个人。
雪青烟这个师尊不在，乌夜侯这个老爹不在，李寒舟这个小叔更是不在。
看到空无一人后，乌青萝内心的欣喜顿时便消散了。
她本以为马上就要有喝彩和一块分享喜悦的声音，快速传来。
结果，空无一......
乌夜侯手一抖，酒碗差点翻了，一滴琥珀色的灵酿悬在碗沿，颤巍巍晃了三晃，终究没落下来——倒像是他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仿佛被雪帝宫外刮来的朔风冻住了喉管。
李寒舟慢条斯理夹起一块炙烤雪鳞兽肋排，细嚼慢咽，骨头剔得干干净净，才抬眼：“字面意思。不是委婉，不是客套，是真·滚。嫂子亲口说的，还动用了法则之力掐断青萝的密讯——那截断的尾音里，我听见了冰碴子落地的脆响。”
乌夜侯猛地灌下整碗酒，喉结上下滚动，脸色却没见红，反而泛起一层薄青，像被极北万载玄冰冻过的铁锈。他搁下碗，指节无意识抠进紫檀木案几边缘，留下四道清晰凹痕。
“她……还记得当年的事？”他问得极轻，几乎算不上一句问话，倒像自语。
李寒舟没立刻答。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划，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纹浮现又隐去，隔绝了包厢内外所有窥探可能——这是三生门衍化的“因果壁”，连大乘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当是寻常隔音阵。
“记得。”李寒舟终于开口，“不但记得，还记着您当年怎么把‘雪霁初晴’剑诀最后一式，改成‘醉揽星河’；记得您如何用半壶‘忘忧露’骗她喝下三杯，结果自己先趴在雪松枝头睡了三天三夜；更记得……”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渊，“您临走前，在她闭关洞府外刻下的那行小字——‘青烟不化雪，我亦不归山’。”
乌夜侯倏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行字，他刻时用了最拙劣的凡俗刻刀，生怕灵气扰了雪青烟清修之境。刻完便逃也似的遁走，连回头一眼都不敢。百年过去，他以为早被风雪磨平，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位置……可李寒舟竟知道？还知道得如此精准？
“你……你怎么会——”
“三生门照见的。”李寒舟垂眸，袖中指尖微微发烫，“不是推演，是映照。它映出的从来不是未来，而是因果锚点上最凝固的执念。您刻字时心口滚烫的悔意，比那年飘雪城的火灵晶矿脉爆发还要灼人。”
乌夜侯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荒唐气：“好啊……原来我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是以为瞒过了她。结果倒好，连小师弟都替我记着呢。”
他抓起酒坛仰头猛灌，烈酒顺着下颌淌进衣领，浸湿黑袍前襟一片深色水痕。再放下坛子时，眼底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
“老五，你老实说——她这些年，有没有……提起过我？”
李寒舟看着他，忽而摇头：“一次都没有。”
乌夜侯眼里的光，霎时黯了一瞬。
“但前日晨课后，青萝偷偷溜去藏经阁抄《九转冰魄心经》残卷。”李寒舟话锋一转，“她抄到第七页时，笔尖突然顿住。因为那页边角，被人用极淡的冰霜之力，补全了半句批注——‘此法第三转若辅以‘云外天光引’，可避神魂反噬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