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脑子抽了(3/3)

吞没。

    铜镜恢复平静，只余李寒舟映在镜中的冷峻眉眼。

    林渊在外听得动静，急忙推门而入：“师叔？！”

    李寒舟已转身，指尖残留一缕未散的血气：“备轿。去仙墓。”

    “现在？”

    “立刻。”

    林渊不敢多问，躬身退出。青玉却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李寒舟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眸底九色微光一闪而逝：“我看到，有人比司徒恨更急着打开归墟之门。”

    “谁？”

    “一个……本该死在神州陆沉时的人。”

    青玉浑身一僵：“司徒肇明？”

    李寒舟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丹丸，托于掌心。丹丸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灰白光芒。

    “这是……”

    “归墟引信的残渣。”李寒舟合拢手掌，丹丸无声湮灭，“司徒恨当年带出来的，不止一件圣物。”

    青玉心头狂跳：“还有别的？”

    “有。”李寒舟走向门口，步履沉稳，“藏在四大家族祖祠地宫第七重阵眼之下，以三百童男童女精魂为引，日夜祭炼——他们不是在供奉司徒肇明的灵位，是在养蛊。”

    门外，晨光已漫过屋檐。

    李寒舟踏出书房，衣袍猎猎。

    林渊已候在阶下，八抬紫檀轿静静停驻，轿帘绣着太极双鱼，鱼眼处却暗藏两枚微不可察的混沌漩涡纹。

    “师叔，轿已备好。”林渊垂首。

    李寒舟却未登轿，只抬头望向天际。

    云层深处，九颗星辰隐现轮廓——其中一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黯转明。

    “青玉。”他忽然开口。

    “在。”

    “传令新元世界，拓地工时，加至十三个时辰。”

    青玉一愣：“可……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

    李寒舟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让他们，把‘第十三个时辰’，从混沌里……亲手抠出来。”

    话音落，他抬步向前。

    紫檀轿自动掀开轿帘，李寒舟迈入其中。

    帘幕垂落刹那，轿内九色霞光骤然暴涨，将整顶轿子映得通体生辉。轿夫未抬杠，轿子却自行离地三尺，悬于半空，如一枚沉静的星辰，缓缓升向天穹。

    林渊仰头望着，忽觉袖中玉简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看，只见玉简表面浮起一行血字，字迹狰狞，竟是司徒恨的笔迹：

    【李府主，你既知归墟有门，可知开门之人，必先献祭一缕真灵？】

    林渊指尖一颤，玉简“啪”地碎裂。

    而高空之上，紫檀轿已穿破云层，驶向那九星隐现的幽邃天幕。

    轿内，李寒舟闭目端坐。

    识海深处，一道微弱却执拗的神魂波动，正穿透重重禁制，锲而不舍地叩击着他意识之门——

    是司徒恨。

    不是哀求，不是威胁，只有一句反复重复的呓语，带着血锈味的沙哑：

    “……真灵祭门时，别让我疼太久。”

    李寒舟眼皮未掀，唇齿微启，吐出四字：

    “如你所愿。”

    九色霞光，在他周身无声奔涌，如潮，如狱，如即将倾泻万古的——归墟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