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疯女人(3/4)
所及之处,先前被战斗余波震裂的山岩缝隙中,竟有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枝、绽放,开出细小却灼灼生辉的青色花苞。木灵印记的吞噬之力,彻底消弭。
浣溪收起金凤长枪,金焰尽敛,她走到李寒舟身侧,望着那片生机勃发的青光,轻声道:“公子,此地木灵印记既已归位,那木元森罗仙体……”
“它会留下。”李寒舟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木元森罗,本就是此界木灵之心所化,它归位,便是此界复苏之始。而我……”他微微一顿,望向远处群峰起伏的轮廓,眼神深处,有雷光一闪而逝,“只是借道而行的过客。”
魏元疾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李兄,那鳞陨妖族少主……”
“死了。”李寒舟答得干脆,“木元森罗取印时,已顺手抹去他神魂烙印。此界木灵印记一旦归位,所有强行寄附其上的外族印记,皆如雪遇骄阳。”
第五元圡眸光微闪,终于不再追问分身之事,只深深看了李寒舟一眼,忽而拱手,郑重道:“今日方知,李兄所求,并非宝物,亦非权柄。你踏此绝地,只为……解一界之困。”
李寒舟未置可否,只转身,朝宝树根须方向缓步走去。他步履沉稳,衣袍下摆拂过新生的青草,未惊起一丝尘埃。魏元疾与第五元圡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上。浣溪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追随那道背影,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温柔。
山风渐暖,吹散最后一丝硝烟气息。
就在此时,宝树最高处,一片巨大叶片无风自动,缓缓翻转。叶脉深处,竟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莹莹生光,如星辉流淌:
【木灵既归,劫火将熄;青冥重启,万类同春。】
字迹浮现不过三息,便如朝露般悄然隐去,唯余叶片脉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而就在那行篆文消散的同一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北境绝域,一座被永冻寒冰覆盖的孤峰之巅,一座早已荒废万载的古老祭坛上,忽有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青色火苗,自冰层缝隙中悄然燃起。火苗摇曳,映照出祭坛中央一道残缺碑文——其上赫然刻着与宝树叶片上一模一样的篆文。
同一时刻,南疆毒瘴沼泽深处,一处被剧毒藤蔓彻底吞噬的废弃古殿地下,一方龟裂的石台上,一尊蒙尘的木雕神像指尖,也悄然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青色露珠,滴落于地,瞬间生出一株纤细却挺拔的碧草。
东西南北,四域皆有异象。
无人知晓,这异象因何而起。
唯有李寒舟,在走近木元森罗仙体身侧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他垂眸,看着仙体手中那枚已与掌纹融为一体的碧玉珏,玉珏表面,正缓缓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却贯穿玉心的银白裂痕。
裂痕蜿蜒,形如一道未落笔的雷霆。
他指尖微抬,似欲触碰那裂痕,却在半途停住。
风过林梢,带来远方新叶初绽的微涩清香。
李寒舟收回手,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原来如此。”
魏元疾凑近,好奇道:“李兄,什么原来如此?”
李寒舟望向天际,云卷云舒,雷云早已散尽,只余澄澈蔚蓝。他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又似洞悉一切后的了然。
“没什么。”他说,“只是……明白了这木灵印记,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归位。”
第五元圡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玉珏上那道银白裂痕,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而出:“这是……天劫之痕?!”
李寒舟未答,只抬手,轻轻按在宝树粗糙的树干上。掌心之下,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