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关于亲族(1/3)
灯熄灭了,烟还冒着,就表明身殒了,却还没有道消,元婴已经离开躯体,正在回来的路上,但能不能顺利归来还不好说,因为在离体的情形下,元婴缺乏保护,被日头一照容易消散,这个时限通常是在三天左右。...
山风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刘小楼话音未落,那火甲犀尸首旁尚未冷却的焦痕忽然“噼啪”一声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灰白雾气自缝中钻出,如活物般游蛇上窜,直扑最近一名常山派弟子面门。那弟子惊得倒仰翻滚,手中灵剑脱手飞出,剑尖在砂石上刮出刺耳长鸣。雾气却未追击,只悬停半尺,微微震颤,似在嗅探什么。
邓恩侯瞳孔骤缩,低喝:“阴蚀雾!”
几乎同时,陆红柳留下的三枚赤羽符自刘小楼袖中无风自动,嗡然轻颤,符纸边缘泛起一层薄薄血晕。这是元婴大修亲手炼制的预警符,非遇同阶以上阴秽之气绝不动弹——而此刻,三枚符纸齐齐发亮,光晕由浅转深,竟隐隐透出一线青紫。
刘小楼脸色沉如铁水。他没动,只将左手缓缓按在腰间水火蟠龙棍上,指腹摩挲着棍身盘绕的冰火双龙纹路。邓恩侯心领神会,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指尖已掐住一张青鳞遁符,符纸背面用朱砂勾勒的七道鳞纹正随他真元流转而微微发烫。
“诸位。”刘小楼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熔岩湖咕嘟冒泡的声响,“方才那雾,不是火甲犀所吐。此兽死前,丹田已被剜空,魂魄不散不逸,反被抽成丝缕缠于脊骨——是鬼修‘锁魂引’的手法。”
他目光扫过常山派四人与泰山派三人,最后落在彦伯雷脸上:“彦掌门,你刚才说,你们是‘姗姗来迟’?”
彦伯雷一怔,随即颔首:“不错。我们辰时初刻赶到,见火甲犀尚在暴怒,常山派四位道友已负伤三人,薛掌门左臂焦黑,伏长老后颈有灼痕,杨长老……”
“杨长老右耳垂下有一粒朱砂痣。”刘小楼忽然打断,“痣上生三根细毫,毫尖微弯。对么?”
杨仝悚然抬手摸向耳垂,指尖触到那粒痣,又猛地缩回,额角沁出细汗:“刘掌门怎知?”
“因为林怀声左耳垂也有这样一粒痣。”刘小楼声音愈发低沉,“清远宗六人,五人魂灯俱灭,唯独林怀声夫妇的魂灯熄灭时,灯芯炸开三朵青焰,焰中浮出三根弯曲毫毛——和杨长老耳垂上的一模一样。”
山头霎时死寂。连远处熔岩湖的喷发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喉咙,只剩下风掠过嶙峋怪石的呜咽。
伏新阳喉结滚动,哑声道:“刘掌门的意思是……这鬼修在取魂时,顺带采了活人精魄作引子?可杨长老分明好端端站在这里!”
“所以才可怕。”刘小楼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火甲犀尸旁一截断角,碎屑簌簌落下,“他取的不是完整魂魄,是‘影魄’——活人最细微的气机烙印,譬如胎记、痣、旧伤疤,甚至某次打喷嚏时鼻翼的抽动频率。取了这些,便能仿其形、摹其声、摄其神韵,骗过九成九的修士神识探查。清远宗六人覆灭前,曾有人见过‘林怀声’独自离开队伍半个时辰——那人,恐怕早已不是林怀声。”
薛掌门脸色灰败,踉跄后退两步,撞在火甲犀滚烫的尸身上:“那……那我们方才争执时,可曾……可曾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人?”
“没有。”彦伯雷斩钉截铁,“我们七人一直在一起。”
“错了。”刘小楼摇头,指向火甲犀尸首腹下一道新添的爪痕——那痕迹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爪尖处凝着三颗米粒大的黑色血珠,正缓缓渗入地面,“这爪痕,是穷奇幼兽留下的。而穷奇幼兽,绝不会主动攻击火甲犀这种成年妖兽,只会偷食其内丹余烬。它出现在这里,只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