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关于亲族(2/3)
个可能——有人故意放出它,引开你们注意,好趁乱下手。”邓恩侯忽然想起什么,失声道:“银山口崖壁上的石孔!那黑灰里有穷奇幼兽的胎毛残屑!我认得,王屋派司马兄弟抱走幼兽时,曾送我一截尾鬃作贺礼!”
刘小楼猛地转身,盯着邓恩侯:“你确定?”
“千真万确!”邓恩侯从储物袋中抖出一枚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半寸长一根灰白绒毛,毛尖蜷曲如钩,“就是这个!穷奇幼兽胎毛,天生含一丝混沌气息,入水不沉,遇火不焚,只有金丹修士以本命真火淬炼三日,才能逼出其中残留的魂引印记——”
话音未落,刘小楼袖中水火蟠龙棍倏然嗡鸣,棍身冰火双龙纹路同时亮起,左龙吐寒雾,右龙喷炎流,雾火交汇处,赫然浮现出半幅虚影:一个模糊人形背对众人,衣摆翻飞,右手高举,掌中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卵状物。那卵表面浮凸着细密鳞纹,正随呼吸般微微起伏。
“穷奇卵?”彦伯雷失声,“传说此卵需以七种异火温养百日方能孵化,可谁敢……”
“不是温养。”刘小楼盯着虚影,一字一句道,“是祭炼。鬼修在拿穷奇卵当‘魂鼎’,把掳来的影魄封进去,炼成傀儡分身。清远宗那第七个人,根本不是失踪——他是被炼成了第一个‘鼎胚’!”
风突然停了。
熔岩湖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像蛋壳裂开第一道缝隙。
刘小楼霍然抬头,望向东南方三百里外一座孤峰。峰顶积雪皑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银光——可今夜无月。乌云压境,星斗尽隐,唯有那峰顶雪光,亮得刺眼,亮得诡谲。
“巽三方向,三百里。”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剑出鞘,“贺前辈他们搜寻的是活物踪迹,但鬼修若已炼成傀儡,便无需移动。他把自己藏进了‘静止’里——就像那石孔里的黑灰,就像这火甲犀尸上的爪痕,就像……”
他顿住,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火心深处,一点猩红如血滴缓缓旋转:“就像这‘引魂焰’。它烧的不是柴薪,是时间本身。”
邓恩侯浑身发冷:“时间?”
“对。”刘小楼掌中幽焰猛地暴涨,映得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鬼修在燃烧自己的寿元,把周围三百里内的时间流速……调慢了三成。贺前辈他们的神识扫过此处时,只当是寻常荒山,却不知山石草木的每一次呼吸,都比外界慢了半拍。而那孤峰积雪——”
他掌心火焰倏然熄灭,目光如电射向东南:“是时间流速被强行拉快后,雪晶来不及消融,硬生生冻出来的假象!”
话音落,东南方孤峰顶端,积雪“哗啦”崩塌半边,露出底下焦黑嶙峋的岩体。岩缝中,数十点幽绿磷火次第亮起,排列成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符文,符文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卵——正是虚影中那枚!
“走!”刘小楼暴喝,水火蟠龙棍悍然砸向地面。轰隆巨响中,冰霜瞬息蔓延百丈,将整座山头冻结成镜面。邓恩侯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被一股沛然巨力裹挟着,如离弦之箭射向东南。身后,常山派与泰山派七人还在震惊失语,刘小楼的声音却已穿透冰面,字字如凿:
“薛掌门,速召常山派所有金丹以上修士,持‘破障镜’向孤峰集结!彦掌门,立刻传讯泰山派所有驻守木兰天池外围的元婴长老,就说——清远宗第七人,正在孤峰顶上‘孵化’!”
话音未尽,二人已掠出百里。邓恩侯御剑疾驰中回头一瞥,只见那冰封山头忽地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涌出粘稠黑雾,雾里浮沉着无数张半透明人脸——全是清远宗六人的脸,嘴角咧至耳根,无声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