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琐事一二三(3/4)
窜高三尺,笔尖遥指“林怀声”眉心:“鬼修,报上真名!你借清远宗弟子魂魄炼制分身,又以忆噬扰我等心神,无非是为拖延时辰,待魂域彻底凝实。可惜——”他顿了顿,断笔挥洒,一道青绿交织的符光如鞭甩出,瞬间抽在“林怀声”胸前。没有爆炸,没有声响,那符光如水渗入,只在“林怀声”道袍上留下一道焦痕。可就在焦痕蔓延的刹那,“林怀声”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空洞瞳孔深处,一丝真实的惊愕闪电般掠过。
顾八荒冷笑:“贺兄果然识得他根底——这不是分身,是本体!他根本没炼成分身,只是将自己神魂一分为七,寄附于清远宗六人及方书苹残魂之上!所以魂灯只灭六盏,因第七盏……在他自己身上!”
“林怀声”喉头滚动,发出咯咯怪响,胸前焦痕处,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肉芽。他猛然后退一步,脚下冰面轰然碎裂,无数苍白手臂破冰而出,抓向六人脚踝!
陆红柳赤符焚尽,朱砂血线暴涨十倍,如巨网兜头罩下;叶红衣长剑出鞘,霜白剑光未至,剑意已将前方三十丈冰面冻成齑粉;顾八荒九颗金珠呼啸而出,每颗金珠撞上一只苍白手臂,便爆开一团金色符火,焚尽魂质;贺壁断笔再挥,幽绿火苗如蛇信吞吐,专挑“林怀声”道袍裂缝处钻入。
刘小楼却未动。
他死死盯着“林怀声”手中那支竹笛——笛身暗红,似浸透陈年血渍,笛孔边缘,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刮痕,像是被指甲反复抠挖所致。他忽然想起邓长老描述银山口崖壁石台时的话:“有个小石台,刘掌门去了一见便知。”
石台……石孔……
他猛地抬头,望向孤峰背面——那里山势陡峭,近乎垂直,岩壁光滑如镜,唯有一处凹陷,形状恰如一个巨大石台,台面中央,赫然嵌着一个磨盘大小的圆孔!
和银山口那个一模一样!
“等等!”刘小楼嘶声大喊,不顾一切冲向峰背,“那不是他的巢穴——那是他的‘炉’!银山口石孔是引子,火焰洞是障眼法,归墟台才是他真正要炼的鼎炉!他在把我们所有人……当成薪柴!”
他话音未落,脚下冰面突然塌陷,整个人向下坠去。贺壁断笔疾点,一道青光如绳缠住他手腕,将他拽回半空。可就在这一瞬,孤峰顶上,“林怀声”七重叠音陡然拔高,凄厉如鬼哭:“晚了——鼎已开,火已燃!”
幽蓝冷焰轰然坍缩,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幽蓝火球,急速坠向峰背石台!火球触及石台圆孔的刹那,整座孤峰剧烈震颤,岩层如纸片般层层剥落,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口喷涌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如墨的阴气,阴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冤魂面孔在其中浮沉哀嚎。
“归墟井!”顾八荒失声,“他竟把整座山……炼成了活鼎!”
井口阴气喷涌,瞬间弥漫百里,所过之处,连火山都为之熄灭。刘小楼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全身,连贺壁的青光绳索都在寸寸崩断。他眼角余光瞥见,井口阴气中,一抹熟悉的素白身影正缓缓升腾——不是“林怀声”,而是真正的林怀声!他双目紧闭,胸前插着半截竹笛,笛身血迹未干,可嘴角,却凝固着一个解脱般的微笑。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原来他从未逃出。
刘小楼的剑光在阴气中明灭不定,水火蟠龙棍自行跃入掌心,棍身水火二气疯狂流转,却仍抵不住那吞噬万物的阴寒。他听见贺壁在身后怒吼,听见陆红柳催动禁术的咒音,听见顾八荒金珠碎裂的脆响……可所有声音都迅速被井口传来的宏大嗡鸣覆盖。
那嗡鸣不是声音,是魂魄被碾碎时的共鸣。
他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