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琐事一二三(2/4)
,如断魂,余韵未绝,耳膜已渗出血丝。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贺壁及时扶住他肩头,低喝:“守神!”
刘小楼咬破舌尖,血腥气冲上喉头,神智一清。再睁眼时,那缕蓝芒已杳然无踪,可额角沁出的冷汗,却在月光下泛着微青。
“他刚才……在翻我的记忆?”刘小楼嗓音干涩。
陆红柳摇头:“不,是在喂你记忆。林怀声濒死前最后看见的景象,被他截取、重铸,再塞进你识海——这是‘忆噬’之术,专破心防。若你心神稍弱,此刻已成他傀儡。”
顾八荒眯起眼:“所以他早知道我们会来?甚至知道小楼的神识特质?”
“不。”贺壁盯着映踪符,灰痕已彻底凝滞,如同冻住,“他不知道小楼是谁。但他知道,追索者必携灵媒——能定位、能通感、能承袭残念之人。他布下石孔,只为钓一条最特殊的鱼。而小楼……恰好咬钩了。”
刘小楼胸口发闷,仿佛被人攥住了心脏。他忽然想起清远宗魂灯灭了六盏,邓长老却坚称见过七人。第七人……会不会根本不是清远宗弟子?会不会就是此刻在孤峰之上,以魂为饵、以忆为刃的鬼修本人?他伪装成清远宗修士混入队伍,伺机伏杀同道,再借林怀声夫妇重伤逃遁之机,将自身气息与他们残存神念混淆,引动映踪符追踪……如此环环相扣,既避开了各大宗门对鬼修的严密搜捕,又反手设下致命陷阱。
“他不是逃,是引。”刘小楼声音发紧,“引我们到此处,用林怀声的记忆瓦解我心神,再借魂域之力,一举擒杀五人——贺前辈、顾前辈、陆前辈、叶前辈,还有我。五位元婴加一位灵媒,足够他炼成‘五阴锁魂阵’,从此脱胎换骨,直入炼神!”
四人呼吸皆是一滞。
叶红衣手中长剑嗡鸣一声,剑鞘豁然崩裂,露出一截霜白剑刃,刃身无光,却令周围空气骤然稀薄。陆红柳指尖再凝新符,这次是三枚,赤红如血,符纸边缘竟渗出细小血珠。顾八荒袖中金砂尽数腾空,聚成九颗浑圆金珠,缓缓旋转,每一颗金珠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符文。贺壁则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匣,匣盖掀开,内里静静躺着一支断笔,笔尖焦黑,笔杆刻满螺旋云纹。
“断魂笔?”陆红柳微惊。
贺壁颔首:“太元门镇门三宝之一,主司破妄镇魂。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他不再多言,右手持笔,左手掐诀,青光自指尖溢出,缠绕笔身。断笔嗡然轻颤,笔尖焦黑处,竟有一线幽绿火苗无声燃起,火苗摇曳,却无丝毫温度,反而吸尽周遭光线,连远处火山喷发的赤光都被那一点绿焰吞噬殆尽。
就在此时,孤峰顶上幽蓝冷焰再度暴涨,这一次,焰光之中,缓缓浮现出七道身影。
六道模糊不清,衣衫褴褛,肢体残缺,正是清远宗六名弟子的魂相;第七道则清晰异常——一袭素白道袍,面容温润如玉,腰悬一支竹笛,正是林怀声!可他双眼空洞,瞳仁漆黑如墨,嘴角却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非人非鬼的诡异弧度。
“林怀声”开口,声音却是七重叠响,时而尖利如女童啼哭,时而低沉如老僧诵经,最后汇成一声悠长笛音,直刺神魂:“诸位道友,久候了。此地名为‘归墟台’,乃我以六魂精魄,熔三十六种地炎阴髓,熬炼七日而成。诸位既至,何不入席?”
话音落,七道魂相齐齐抬手,指向六人脚下。
刘小楼低头,只见不知何时,脚下黑岩已化作一片平滑如镜的墨色冰面,冰面之下,无数苍白手臂交织缠绕,指尖向上,似欲破冰而出。冰面倒影中,他自己的面容正一点点褪去血色,双瞳渐染幽蓝。
贺壁断笔上的幽绿火苗猛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