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焠萤草原(2/3)
司徒啊,青城放逐你是福气,多在乌龙山待几年,把心养静了,将来回山才站得稳’……若锺期生去了,天天在后山崖边练‘潮音诀’,半夜嚎得像只失恋的海豹,扰了孩子睡觉,搅了我媳妇儿清梦,坏了我岳父美酒滋味……那我是不是该提前给他备副耳塞?”满堂寂静。
两位金丹长老瞠目结舌,连一直垂首哽咽的张苏伯都忘了抹泪,傻愣愣抬头。
莫长老笑意渐敛,盯着魏司徒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而长叹一声,竟起身离座,亲自执壶,向魏司徒面前空杯中斟了半盏清冽灵泉:“好。就冲你这句话,我赤城山,认你这个‘乌龙山行走’。”
他放下壶,郑重道:“锺期生放逐一事,已由洞主亲笔手谕签发。即日起,你代三玄门,持此谕前往青城山取印——青城律令堂当庭验核,加盖‘放逐监察’朱砂印,再赴乌龙山备案。此后五年,此人行止,皆归你魏司徒一人监察。他若安分,你报功;他若生事,你执法。不必请示,无需通禀——三玄门、赤城山、青城山,三方共认你为‘乌龙山放逐司’首任司监。”
魏司徒一怔,竹节杖倏然拄地,杖尖青光微吐,地面青砖无声裂开蛛网细纹。
他没接那杯水。
只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自窗外涌入,裹着赤城山特有的松脂与朱砂混合气息,撞进肺腑。
他想起昨夜临行前,皇甫玄微将一枚温润玉珏塞进他袖中,指尖带着初为人母的微凉与柔软:“夫君,若遇难决之事,便捏碎它。玉碎之时,我自会感应,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必破空而来。”
他当时笑着收下,只当是妻子柔肠百转的牵挂。
此刻才懂——那不是牵挂,是信。
是她以元婴修士的神魂本源,在玉中刻下一道‘破界引’,只为等他真正需要时,一念即至。
魏司徒缓缓抬起手,将那半盏灵泉一饮而尽。泉入喉,清凉沁骨,竟似有无数细小符文顺脉而下,在经络间悄然游走,勾连起他体内久未催动的青城心法残韵。
他放下杯,目光澄澈如洗:“莫长老,晚辈斗胆,请再允一事。”
“你说。”
“张苏伯鞭八十,禁锢五年……可否改作——鞭四十,禁足三年?”
莫长老眉头微蹙:“司徒,你可知他犯的是欺瞒主宗、构陷同道之罪?四十鞭,恐难服众。”
魏司徒摇头:“晚辈不是求情。是想请长老允他,以三年禁足,换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替怀玉山庄重修紫阳洞防护阵。”魏司徒语速平稳,字字清晰,“他年轻时随先师学过赤城山‘叠嶂锁灵阵’,虽未入门,却记下了七成阵图。若许他闭关三年,参悟补全,再由餐霞洞一位长老坐镇指点,三年之后,紫阳洞当有新阵。届时,珍珠石采掘不受影响,玄水之精井眼亦可设禁制封存,待价而沽——怀玉山庄得阵,浮梁派得利,赤城山得名,三玄门得信。而张苏伯……他若能成,便是将功折罪;若不成,鞭数照加,禁期翻倍。如此,严庄主面上有光,韦掌门心里踏实,您老人家也不必为难——毕竟,总不能真让一个七十岁的老管事,挨完八十鞭再爬起来修阵吧?”
莫长老久久不语。
窗外,赤城山千峰叠翠,云海翻涌,恰有一缕朝阳刺破云层,金光如剑,直落餐霞洞飞檐之上。
他忽然拊掌:“好!就依你!”
当即提笔,朱砂饱蘸,在原判文书末尾批注八字:**“鞭四十,禁三年,阵成则赦。”**
笔锋未干,魏司徒已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凝光,疾书数行,将方才所议尽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