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戴罪之身也得管(2/3)
分沉重的依恋。“所以,”魏司徒抬眼,“他不是为利,也不是为权,只是……走错了路?”
莫长老睁开眼,眸中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是走错了,也走绝了。他若肯来问我,我必教他用‘涵虚引泉术’徐徐导引,三年可通识海;若肯去白云洞找黄兴祖,黄兄手头恰有一卷《玄溟真解》残本,专讲水魄养晦之道。可他谁也没找,只信自己的火,自己的剑,自己的命。”
话音落处,洞外忽有风起。
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入洞口,在三人之间盘桓数圈,竟不落地,只悬于半空,叶脉微颤,似有灵息流转。
魏司徒指尖微动,却未去拂。他知道,这是莫长老心绪激荡时无意识散出的灵压所化——老者心中,终究是疼这个徒弟的。
此时,一直跪伏在侧、浑身抖如筛糠的张苏伯突然抬起脸,涕泪横流,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魏道友……老朽……老朽还有一事,没说。”
莫长老眉峰一蹙:“讲。”
“那三百二十七滴玄水之精……”张苏伯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其实……只少了三百二十滴。还有七滴,被小老儿偷偷藏起来了。”
满室俱寂。
连那片悬空枯叶,也骤然僵住。
魏司徒瞳孔微缩:“藏在哪?”
张苏伯喘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灰扑扑的陶丸,约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毫不起眼:“就在这‘息壤丸’里。小老儿……小老儿怕锺长老万一失手,总得留个退路。这丸子是老朽早年得的一件古物,内里自成寸许虚空,隔绝灵息,连元婴修士的神识都扫不出来……”
莫长老一步上前,袖风轻卷,陶丸落入掌心。他指尖一抹灵光拂过,裂纹缝隙间,果然渗出七点幽蓝微光,如星尘浮沉,清冽沁骨——正是玄水之精最上乘的“凝露品”,每一滴,都足抵寻常水精三滴之量!
“你……”莫长老声音发紧,“为何此时才说?”
张苏伯惨笑:“因为……小老儿想赌一把。赌魏道友查案时,真能查到锺长老头上;赌莫长老您……真敢罚他;赌三玄门……真敢接这烫手山芋。若三宗顾忌脸面,轻轻放过,老朽这七滴水精,便是日后翻案的凭据;若真如您所言,公允处置……这七滴,便是给浮梁派最后的体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浮梁派那位金丹长老,又落回魏司徒脸上:“魏道友,您说……老朽这把,赌赢了么?”
魏司徒没答。
他只缓缓抬手,接过莫长老递来的陶丸。指尖触到那微凉粗糙的陶面时,忽然觉得,这小小一枚丸子,比当年青城执法堂那柄镇宗法剑还要沉。
浮梁派长老长叹一声,稽首道:“张管事高义。此七滴水精,我浮梁愿折价二百一十块灵石,尽数赠予怀玉山庄,权作……张三郎聘礼之添头。”
严庄主派来的族老一愣,随即深深一躬:“多谢!此恩,怀玉山庄铭记于心!”
莫长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阴郁终于化开一丝裂隙。他转向魏司徒,郑重道:“司徒,此案你查得铁证如山,断得公允无偏。我赤城山,欠你一个人情。”
魏司徒摇头:“晚辈不敢。此案能明,全赖三宗信任,两位掌门配合,张管事最终坦白……还有锺长老,他若不炼那柄剑,水精不会散逸,灵息不会泄露,晚辈纵有三鞭竹节杖,也敲不出这地下真相。”
莫长老颔首,忽而问:“你可知,为何我坚持要将期生放逐乌龙山,而非交由青城处置?”
魏司徒一怔。
莫长老望向洞外渐亮的天光,声音轻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