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队伍壮大(3/3)
餐霞洞·丙字三号药圃”字样。他手指微颤,将符纸覆于藤段断口之上。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火中浮现一行细小金字:“丙字三号药圃,丁未年三月初七,种银鳞藤一株,监植:锺期生,督理:黄兴祖。”
魏司徒脊背一凉。
黄兴祖?白云洞黄氏宗佬?皇甫玄微的外祖父?那个在桐柏宫前,冷冷看着他打杀三大长老,又捏着鼻子认下他这个女婿的老头?
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黄兴祖见他时那抹意味深长的冷笑,闪过莫胜哀当着黄兴祖面刨根问底追问放逐始末的刻意,闪过张惟灵引他入桐柏宫时,屏退左右后压低声音的那句:“玄微腹中孩儿……血脉有些特别,你可知晓?”
特别?什么特别?
魏司徒忽然记起,皇甫玄微胎动最剧烈的那几日,乌龙山后崖的银鳞藤一夜之间疯长三丈,藤蔓缠上青竹小院的窗棂,叶脉里流淌的荧光,与婴儿胎动时玄微丹田泛起的微光,一模一样。
他喉结滚动,艰涩开口:“黄宗佬他……”
“黄宗佬已于三日前,闭关冲击元婴后期。”莫长老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可怕,“闭关之所,正在紫阳山北麓,丙字三号药圃旧址。”
魏司徒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窗外,赤城山风过松林,沙沙作响,恍若无数银鳞簌簌剥落。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欧阳长老对“放逐乌龙山”如此好奇;为什么黄兴祖明知他查案,却执意要他上白云洞;为什么莫胜哀要当着黄兴祖的面,一遍遍追问放逐细节……他们不是在看笑话,是在等一个信号。等他踏入紫阳洞,等他敲响那面三鞭竹节杖,等他看见井壁荧光,等他闻到银鳞藤的气息。
他们在等他,亲手掀开这盘棋局最后一枚盖子。
而这张盖子下面,不是罪证,是一道门。
通往乌龙山深处、通往皇甫玄微血脉源头、通往所有被青城、赤城、太元三宗讳莫如深的……那扇门。
魏司徒缓缓收回青鸾引路铃,铃上血痂似乎比方才更暗了一分。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张苏伯,忽然弯腰,从老人颤抖的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绢帛——那是怀玉山庄世代相传的《地脉堪舆图》,图上,紫阳山位置,被人用极淡的银朱,圈了一个小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圆。
圆心,正是那口井。
“张管事,”魏司徒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你给锺期生的账册,是假的。你真正想让他看的,是这幅图。你真正怕的,不是他偷水精,是你怕他……找到那个圆。”
张苏伯泪流满面,却咧开嘴,笑了:“魏道友……你既看穿了,何必再问?老朽……老朽只是个守门人啊……”
守门人?
魏司徒心头巨震,下意识攥紧手中绢帛。就在此时,他腰间青鸾引路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铃舌撞击阴沉木,发出“笃、笃、笃”三声闷响——不似召唤,倒像……叩门。
同一刹那,远在乌龙山青竹小院,襁褓中的婴儿,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瞳仁深处,一点银光,幽幽流转,如月下初生的藤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