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浓云深处寻猎(3/4)
清越,短促,像一颗露珠坠入古井。吕文均卡猛地抬头,看见玲弓已掀开被子坐起,赤足落地,正朝门口走去。他下意识伸手:“你去哪?”
玲弓回头,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去廊道。接替她。”
“可规则是……”
“规则说,铃响时离开位置超过三秒才需回答。”玲弓微笑,“我正好走了两秒九——足够确认她安全,又没超时。”她拉开房门,夜风卷起几缕发丝,“现在,轮到你了,国王大人。”
门轻轻合拢。吕文均卡独自坐在床沿,忽然意识到什么,慢慢低头——自己右脚不知何时已踏出床沿半寸,鞋尖悬在虚空里,离地面只差一寸。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窗外竹影婆娑,廊道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儿踱步。然后是青铜铃铛的微响,叮,叮,叮,三声,规律得如同心跳。
他忽然想起帷暮城废墟里那个雨夜。佩尔希卡浑身湿透跪在泥泞中,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擦拭坎普斯的断角,而玲弓撑着伞站在她身后,伞面倾斜的角度恰好遮住所有风雨。那时他站在十步之外,弹簧腿蓄势待发,却第一次没有冲上前——因为她们不需要盾牌,只需要彼此。
吕文均卡收回右脚,端坐如初。月光漫过他膝盖,像一条无声的河。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想保护的人……此刻正在门外。”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佩尔希卡探进半张脸,银铃在她指尖轻晃:“……你说什么?”
吕文均卡看着她沾着夜露的睫毛,忽然笑了:“我说,国王大人,您该回来睡觉了。”
佩尔希卡没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月光在她眼底流淌成河。良久,她抬手将银铃塞进吕文均卡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汗湿的皮肤:“下次,换你守门。”
她退回房间,反手关门时,吕文均卡听见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三个字:
“……谢了。”
门关上的刹那,玲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如此。”
吕文均卡回头,看见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你一直知道我们会这样,对吧?”
佩尔希卡将银铃放在窗台,与冰花并列:“知道又怎样?路要自己走完,才能算数。”
她掀开被子躺下,丝绸睡衣滑过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月光下,那枚曾被吕文均卡鼻尖触过的檀木书签静静躺在她枕畔,顶端一点朱砂,像未干的血。
“睡吧。”她说,声音已带上倦意,“明天……还要上课。”
吕文均卡点点头,却没躺下。他默默解开弹簧腿装置,金属部件卸下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将那对弹簧腿整齐摆在床脚,像放下两柄收鞘的剑。
玲弓忽然问:“佩尔希卡,你刚才在廊道……有没有听见什么?”
“听见了。”佩尔希卡闭着眼,声音朦胧,“听见吕文均卡的心跳,比平时慢了七拍。还听见你翻了三次身,每次间隔二十三秒——你在等他开口。”
玲弓沉默片刻,轻笑:“……真魔女果然名不虚传。”
“少废话。”佩尔希卡翻了个身,背对两人,“再吵就把你们扔出城堡。”
夜风穿过窗隙,拂动窗帘。窗台上,三只Q版兽女巫静默伫立,冰花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像无数个微小的、未完成的明天。
吕文均卡终于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他望着天花板,那里再没有蛛丝纵横,只有月光温柔铺展。远处,学院钟楼传来凌晨三点的报时,钟声悠长,荡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