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浓云深处寻猎(2/4)
布袋,倒出四枚磨得温润的骨骰,“新规则:掷骰定序。点数最大者为王,其余按大小排序。若出现同点……”她指尖捻起一枚骰子,对着月光转动,“由最靠近我的人先选指令。”吕文均卡抹了把脸:“……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在课室天花板织网开始。”佩尔希卡将骰子抛向空中,四枚白骨在月华里划出清冷弧线,“我让坎普斯帮我做了十六次概率演算。结论是——只要骰面朝上,你们必输。”
骰子落回掌心,四枚皆显“六”。
玲弓吹了声口哨:“不愧是真魔女。”
佩尔希卡将骰子排成一线,指尖在第三枚上重重一叩:“吕文均卡,你抽到的是……2号。”
吕文均卡:“……”
“玲弓,1号。”
玲弓笑容凝固:“……”
“而我,”佩尔希卡将最后一枚骰子扣在掌心,缓缓展开,“是国王。”
她目光扫过两人骤然紧绷的下颌线,忽然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蒙尘的桐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本硬壳笔记,封皮烫金标题灼灼刺目——《帷暮城事件全息复盘·吕文均卡手记》《玲弓咒术冗余分析实录》《佩尔希卡·法里斯卡联合防御推演日志》。
“这些,”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纸页翻动时扬起细微尘埃,“是你们休养三天里,我熬了七十二小时整理的。每一页,我都用血契咒标注了对应场景、触发阈值、生理反应峰值——”她指尖点向某页密密麻麻的批注,“比如这里,吕文均卡同学听到‘占卜’二字时瞳孔收缩0.3秒,弹簧腿液压装置压力骤增47%;再比如这里,玲弓小姐感知到火元素波动瞬间,指尖咒纹亮起速度比平日快1.8倍。”
吕文均卡哑然:“你……”
“我在等你们自己发现。”佩尔希卡合上笔记,声音沉静如深潭,“恐惧不是敌人,是信标。它指着你们真正害怕的东西——不是死亡,不是失败,是失去对保护之物的掌控权。”她忽然指向窗台,冰花旁三只Q版兽女巫静静伫立,“你们记得吗?刚进城堡时,我说过它们是‘拱卫公主的小小卫兵’。”
玲弓怔住:“……是的。”
“可真正的卫兵,不会永远站在高处。”佩尔希卡走到窗边,指尖拂过冰花花瓣,“他们会匍匐在地,用脊背丈量阴影的长度,用耳朵捕捉三里外的脚步声。”她转身,月光勾勒出单薄却挺直的剪影,“所以,今晚的国王游戏,从来不是惩罚。”
她将四枚骨骰重新投入布袋,摇晃时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下一轮,指令是——互换警戒位。”
吕文均卡:“……哈?”
“你,”佩尔希卡指向玲弓,“去床上躺着。他,”指尖转向吕文均卡,“坐到床沿守夜。而我——”她扯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微缩的青铜铃铛,“去门外廊道。从现在起,每十五分钟,我会摇一次铃。若铃声响起时,你们中有人离开指定位置超过三秒……”
玲弓突然接话:“……就要如实说出,此刻最想保护的那个人的名字。”
寂静如墨汁般浸透房间。吕文均卡望着佩尔希卡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赤足踩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可那脚步声却像重锤敲在心上。他缓缓挪到床沿,指尖无意识抠着木纹,听见玲弓窸窣躺下的动静,还有她压低的、近乎叹息的呼吸。
十五分钟过去。青铜铃铛未响。
三十分钟过去。月光悄然移至地板中央。
四十五分钟。吕文均卡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直到第六十分钟,铃声终于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