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围杀(10k)(1/5)
登云丹入腹,药力迅速化开,席卷周身。瞬息之间,陈成忽然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和当初吃下地狱之眼时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在于,地狱之眼是极致精纯的阴煞属性。
而登云...
血味尚未散尽,寒气却已裹着雪粒子扑面而来。
王柔踏出宴会厅门槛时,靴底碾过一滩半凝的暗红,鞋尖沾上几粒猩红碎冰。她脚步未停,只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两具尚在抽搐的尸身——王淳脖颈歪斜,眼珠暴凸,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筋肉翻卷如烂絮;王柔则仰面躺着,胸前衣襟被杖风撕开一道豁口,露出底下青紫淤痕,嘴角还凝着一线未干的血丝。姐弟二人指尖尚在微微弹动,似要抓住什么,又似在叩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
身后,宴会厅内器皿碎裂之声愈发暴烈,碗碟砸地、酒坛爆开、漆木案几被劈作两截的闷响此起彼伏。裘通天没再说话,只将手中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泼向地面,水渍蜿蜒如蛇,倏忽便被血浸透,洇成一片更深的褐。
季惊游走在最前,玄色大氅下摆拂过门槛积雪,未曾沾湿分毫。他步履沉稳,脊背笔直如松,可若细看,其左手袖口处,三道极细的裂痕正无声蔓延——那是方才情急之下,内劲失控崩裂织锦所留。他并未回头,只低声道:“莫看。”
王柔颔首,目不斜视,继续前行。
陈公子紧随其后,右手按在惊潮剑柄上,指节泛白。他眼神冷冽如刃,扫过尸身时毫无波澜,倒是在瞥见王柔袖口一道细微剑痕时,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那道痕,是方才阿淳偷袭暗器擦过所致,不足寸长,却深可见骨——可王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宋临微走在最后,素手拢着狐裘领口,眸光幽静,仿佛眼前血泊不过春日融雪。她忽然驻足,弯腰拾起半截断裂的玉簪——那原是王柔发间之物,断口处犹带一点胭脂红。她指尖轻轻摩挲簪身,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旋即反手将玉簪纳入袖中,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雪愈密了。
一行人穿过踏雪山庄外庭,廊柱悬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光影晃动,将众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似游魂曳行。雪地上脚印新旧交叠,却无一人回望。
“季师兄。”陈公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雪,“阿淳用的是‘千机子母钉’,淬了‘蚀骨散’,见血封喉。若非王柔体魄已达‘金身不破’之境,那一击,足以令她经脉溃烂,三日内化为脓血。”
季惊游脚步一顿,未回头,只道:“你认得此毒?”
“家父曾任太医院副使,掌毒典编修。”陈公子声音平静,“此毒炼制需九种异兽胆汁、三十六味阴寒草药,七日七夜以玄阴火焙炼,成品不过指甲盖大小,藏于指腹薄茧之中,寻常探脉、灵识扫视皆不可察。”
季惊游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声:“所以,你早知他必死。”
“不。”陈公子摇头,“我只知他必败。至于死活……”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前方王柔挺直的背影,“要看她愿不愿收手。”
话音未落,前方王柔忽地停步。
她缓缓转身,风雪扑上她脸颊,睫毛上瞬息凝霜,却未眨一下眼。她看向陈公子,亦看向宋临微、梁峰文,最后目光落在季惊游身上,声音清越如磬:“诸位,今日之后,踏雪山庄再无王柔此人。但——”她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眉心,一道细微金芒自皮下浮起,随即隐没,“此印未消,因果未断。若他日有人持此印寻来,无论何事,王柔必应。”
季惊游眼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苍角金身诀》第三重‘烙印存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