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驭雷(10.6k)(1/4)
陈成点了点头,刚要迈开脚步,却不知该往哪边去。藏武阁一层面积极大,几十上百个书架,成千上万本武学,如若无人指引,想要找到心仪的武学,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林月见状,笑盈盈地说道:
...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王柔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着皮肤。她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廊下那两具尚带余温的尸身——王淳仰面朝天,脖颈歪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半边脸被重杖砸得凹陷下去,眼珠迸出眶外,凝固着临死前最后一瞬的惊骇与不信;王柔则蜷在弟弟身侧,裙裾染血,发簪断作两截,一只素白的手还攥着半幅撕裂的衣袖,仿佛至死都在徒劳地想拉住什么。
雪落无声,却压得人耳膜嗡鸣。
身后宴会厅里砸东西的动静愈发狂暴,桌椅碎裂声、瓷器迸溅声、杯盏砸地声混作一团,间或夹杂着裘通天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滚!都给本宫滚出去!一个不留!”
声音嘶哑,像砂纸刮过生铁。
王柔收回目光,步履如常,踏进漫天风雪之中。脚下积雪厚达三寸,靴底踩实,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咯吱”声,节奏稳定,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场生死对拳、那场当众掌掴、那场杖毙之刑,不过是一场寻常饭局里被人打翻的一盏茶。
可她指尖微凉,袖口内侧,一缕淡青色炁流正沿着经脉悄然游走,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刀锋更冷——那是《苍角金身诀》第七重“蛰龙眠”所化的内息,已悄然渗入皮肉骨髓,将方才一掌震断阿淳双臂时反冲而来的暗劲尽数镇压、封存于左肩胛骨深处。那里此刻正隐隐发麻,不是痛,而是某种沉滞的、蓄势待发的胀感,如同地火在岩层之下缓慢奔涌。
她没动用阴螭珠。
也没动用太极劲ox。
甚至连《八合返璞诀》最基础的“松透”卸力,都只用了三分火候。
——因为阿淳不配。
真正让她瞳孔微缩的,是裘通天那句“宇文巽和他一样,不识抬举”。
不是“不肯为本宫所用”,而是“不识抬举”。
前者尚存转圜,后者已是判了死刑。
而宇文巽消失得太过干净——连一丝残留气息、半道逃遁轨迹、乃至半片被罡风撕碎的衣角都没留下。若非王柔丹田深处那枚阴螭珠在秦亚娣踏入宴会厅前一刻曾极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仿若感应到同类气息掠过,她几乎要以为那人真被抹去了存在本身。
可阴螭珠不会错。
那是上古凶兽遗蜕所炼,对天地间一切“蚀”“湮”“寂”类神通,天生具备本能警觉。
所以宇文巽不是失踪。
是被“收”走了。
被某种能屏蔽阴螭珠感应的手段,强行拘走。
而整个踏雪山庄,有此能力者,唯有一人。
——裘通天袖中那柄从不离身的玄铁折扇,扇骨暗刻九道蚀纹,每逢阴雨天,扇面便泛起蛛网般灰白锈迹,触之即蚀骨销魂。王柔曾在踏雪山庄典籍残卷里见过只言片语:《蚀骨九劫图》,失传三百载,专破神魂、断因果、锁命格,连渡劫飞升的散仙亦惧其三分。
她脚步一顿。
风雪骤然加大,雪粒撞在脸上生疼。
“陈公子。”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风雪,清晰落在身前三步开外季惊游耳中。
季惊游身形未滞,只侧过半张脸,银白长须在风中拂动,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嗯?”
“您老当年闭关,可是为了参悟《蚀骨九劫图》最后一式‘劫烬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