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破碎(1/3)
看到季惊游轻而易举地获得了胜利，现场众人纷纷发出惊呼声。“这位季公子真是太强了，远超我想象的强！难怪四皇子殿下会对他那般欣赏！”
“谁说不是呢？以他的实力，同阶之下，一挑三，乃至一挑...
巷口梧桐树影摇晃，月光被撕成碎银洒在青砖地上。晏安站在院中，脊椎大龙微微起伏，一白一黑两粒火种在骨节深处静静燃烧，彼此相距不过三寸，却似隔着阴阳两界。左为太极真火，纯白如初雪凝霜，焰心澄澈；右为魔焱真火，漆黑似墨玉沉渊，焰尾翻涌着细密赤纹。二者互不侵扰，亦不交融，却在每一次呼吸吞吐间，悄然牵引着周身八道两仪神炁，使其流转速度比前日快了整整一成。
他并未睁眼，耳识却已铺开三百步——风丽华离开后，那两名值守弟子并未走远，而是隐在巷尾槐树后，一人指尖捻着一枚铜钱，另一人掌心托着半截断香。铜钱映月泛青，断香余烟笔直如线，分明是“听风辨息”与“燃魂测炁”两种低阶秘术。晏安唇角微扬，既未点破，亦未收敛气息，只将洗髓太极的锤炼节奏放缓三分，让体内先天神炁如春溪缓淌，连带脊椎中那两点火种也微微明灭，仿佛倦极欲眠。
这便是他今日悟出的第二重玄机：真火非静物，乃活脉。
昨夜药力焚尽紫裙女子神智时，他借尸魔蛊视野窥见其心窍深处一缕溃散的残炁——那炁并非寻常神藏所化，而是裹着暗红血丝、形如蚯蚓的异种。当时他只当是魔功反噬，今晨再细思《魔焚神》总纲中那句“真火不焚身，先焚旧窍”，陡然通透：所谓铸神，非凿空造神，实为以火为刃，剜除旧日神窍中盘踞的杂质、执念、业障，乃至……他人强行种下的烙印。
那紫裙女子心口剑伤深可见骨，可药力发作后，她竟全然不觉痛楚，甚至能越墙狂奔、生撕马首。若非心窍早被外力封镇，怎会连本能警戒都荡然无存？
晏安缓缓收势，额角沁出细汗，却无一丝疲惫之态。黄眉金鳞兽精肉干的补益之力仍在四肢百骸间奔涌，每一寸筋膜都如新淬钢丝般绷紧而富有弹性。他抬手抚过左胸，那里曾被凌倾殊一拳震得肋骨微裂，如今皮肉之下唯余温热，裂痕早已弥合如初。镇海玄龙甲的暗金纹路在衣下隐隐发亮，仿佛正与脊椎中那两点火种遥相呼应。
“咚、咚、咚。”
三声轻叩自院门响起，节奏不疾不徐，却似敲在人心鼓上。
姬紫依未等回应便推门而入，手中托着一只青瓷小钵，钵中盛着半碗乳白汤汁，表面浮着三片淡金色的薄鳞。“刚熬好的‘云鳞羹’，用的是昨日从东市坊淘换来的七阶云鳞鱼脊髓。”她将钵递来，目光扫过晏安额角汗珠，忽而压低声音，“风家那头母老虎，今早在执法堂调了你所有登记卷宗，连你五岁时摔断过左腿都记在册子上。”
晏安接过瓷钵，热气氤氲间，那三片金鳞在汤面缓缓旋转，竟勾勒出半个太极轮廓。“她查得越细，越说明不敢动手。”他吹了口气，汤面涟漪荡开，金鳞骤然静止，“孙师姐可有说什么？”
“孙师姐辰时便去了南里药行，买了三副‘固本培元’的方子，药渣全倒进后巷泔水桶里了。”姬紫依指尖在腰间绣囊上轻轻一捻，一缕淡青丝线无声垂落，“我让‘青蚨’跟着，亲眼见她把药包塞进陈成房门缝下——那孩子昨夜咳得肺叶都要裂开了，可今早开门时，嘴角竟还沾着半粒蜜饯糖渣。”
晏安眸光微闪。蜜饯糖渣……陈成素来嫌甜腻，绝不会主动食之。除非有人刻意喂他，且动作亲昵到不避嫌隙。
“陈成何时醒的？”他问。
“寅时三刻。”姬紫依声音更轻，“他睁眼第一件事，是用指甲在床沿刻下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