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密武(1/3)
大殇四皇子,宇文巽。他起身的瞬间,整座宴会厅便彻底安静了下去,只剩他身边四名黑甲禁卫战靴踏地、刀鞘摩擦甲片的铿锵撞击声。
这四名黑甲禁卫身高皆近三米,体格壮如铁塔,浑身上下都覆盖在玄...
巷弄深处,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暗红血渍,像被雨水泡胀的锈迹,又像一道尚未结痂的旧伤。陈成站在三丈外的屋檐阴影下,袖中血仙蛊正微微震颤,触须尖端泛起幽微赤芒——那是它感知到活体精血时特有的躁动。尸魔蛊则盘在对面老槐树虬结的根部,甲壳边缘悄然裂开细缝,渗出一缕缕近乎透明的阴寒雾气,无声无息缠向那紫裙男子踉跄拖行的脚踝。
那人没察觉。他右手死死按住左肋下方,指节泛白,仿佛那里正有烧红的铁钎在搅动脏腑。每走一步,腰腹肌肉都绷得如弓弦将断,喉头滚动着压抑的呜咽,却硬是咬紧牙关不发出半点呻吟。陈成看得分明:他左肩胛骨处衣料早已磨破,露出底下溃烂翻卷的皮肉,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几缕灰白丝线状霉斑正顺着肌理缓慢爬行,所过之处,皮肤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朽木的筋膜。
「霉蚀蛊」——北帝伏魔宗禁术《腐骨经》第七重衍生毒蛊,以活人脊髓为壤、怨气为露,七日生根,十四日蚀骨,廿一日断魂。此蛊无解,唯能以纯阳真火焚尽宿主三魂七魄,连同蛊种一同炼化。可眼前这人……陈成目光扫过对方颈侧一抹隐现的朱砂符印,心头微凛。那符纹走势扭曲如蛇,笔锋透着股阴戾狠绝,分明是红月教秘传的「锁命咒」。锁命咒与霉蚀蛊本属水火不容,强行共存于一人之躯,等于将两把利刃同时插进心口,只待某日血气衰竭,便轰然炸开,尸骨无存。
紫裙男子终于推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院门,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陈成并未跟进,只将指尖抵在眉心竖目印记上,心念微动。刹那间,视野骤然分裂——左眼所见仍是巷口暮色,右眼却已穿透土墙,直抵院内天井。只见那人跌坐在枯井边沿,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掀开,露出三枚灰扑扑的药丸。他吞下一粒,喉结艰难滚动,额角却暴起青筋,仿佛吞下的不是丹药,而是滚烫的烙铁。
药丸入腹,他胸膛猛地塌陷下去,随即又剧烈鼓胀,像有无数虫豸在皮下疯狂啃噬。他死死抠住井沿青苔,指甲崩裂渗血,却仍强撑着仰起脸,朝天井上方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嘶声道:“……凌倾殊……你许我的解药……就是这等烂泥?!”声音嘶哑破碎,字字带血,砸在青砖地上,溅起几点暗红。
陈成瞳孔微缩。
凌倾殊。南坊执法堂副堂主,凌倾殊的右臂。昨夜鬼市中,正是此人以八十枚北帝通宝买下十盒黄眉金鳞兽精肉干——而此刻,这盒肉干正静静躺在陈成行囊最底层,与那尊刻满魔道铭文的铜鼎并排而卧。陈成指尖悄然捻起一缕太极一炁,幽青流光如活物般缠绕指间,无声探向院墙。炁丝触及墙体瞬间,陈成脑中轰然浮现一幕画面:昨夜渡船离岸时,牛头面具男子曾借迷雾遮掩,将一枚青铜铃铛塞进一名黑袍老妪手中,铃铛表面赫然刻着与井边男子颈侧一模一样的锁命咒纹。
原来如此。
陈成缓缓收回炁丝,袖中血仙蛊的赤芒悄然收敛。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在门槛处。方才那人咳出的血中,那些游丝状粘液并未随风消散,反而如活物般吸附在青石板缝隙里,正缓缓蠕动,竟在月光下折射出细微的、类似鱼鳞的幽蓝光泽——黄眉金鳞兽的血脉残痕。这具躯壳,早已被那十盒精肉干里的毒素浸透,成了活体蛊皿。凌倾殊给他的不是解药,是饵。诱他主动寻医问药,诱他暴露行踪,更诱他……在霉蚀蛊彻底吞噬神智前,亲手撕开自己最后一点清明,去求那根本不存在的“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