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祭坛内的传承(2/3)
,正稳稳坐在网中央,任由柳絮的指尖抚过他眉骨,任由她的气息浸透他的衣襟,任由这件肚兜……静静躺在他衣柜深处。姜柠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是怒,是痛,一种被信任之人无声背叛的钝痛。她原以为自己是闯入者,是搅局人,是那个仗着郡主身份横冲直撞的莽撞丫头。可现在才明白,自己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是柳絮与李初秋之间那场无声戏码里,唯一被蒙着眼睛的观众。
门外忽有脚步声靠近,轻缓,从容,停在门槛外。
“姜姑娘?”李初秋的声音传来,温润如常,甚至带点笑意,“检查完了?没找到别的‘野女人’吧?”
姜柠浑身一震,迅速将肚兜塞回原处,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门。
李初秋就站在阶下,青衫素净,手里拎着个竹编食盒,晨光勾勒他挺直的鼻梁与微扬的唇角,仿佛方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他见姜柠脸色泛白,眉头微蹙:“怎么?脸色这么差?可是屋里潮气重,受凉了?”
姜柠盯着他,一言不发。那双总是盛着碎星般笑意的眼睛,此刻在她眼中骤然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她忽然觉得陌生——陌生得可怕。
“李初秋。”她开口,声音异常平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昨夜,睡在哪里?”
李初秋动作一顿,食盒边缘被他指节无意扣紧:“昨夜?自然是在自己屋里。”
“哦。”姜柠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柳副统领呢?她昨夜……可曾来过?”
李初秋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滞涩,随即化作无奈叹息:“姜姑娘,你又听谁说了什么?”
“没人说。”姜柠往前一步,裙裾扫过青砖缝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是我自己看见的。”
李初秋笑意微凝。
“看见什么?”他问,语气依旧温和,可尾音已悄然绷紧。
姜柠没答。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如刀,剖开他所有伪装的坦荡。她忽然想起谢莹莹扑进他怀中时,他那只垂在身侧、始终未曾抬手推开的手——那不是迟疑,是纵容。是默许。是早对这种投怀送抱习以为常的倦怠。
原来不是他不会拒绝,是他根本不想拒绝。
“你柜子里,有件青色肚兜。”姜柠终于开口,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柳姐姐的。”
李初秋瞳孔骤然一缩。
空气瞬间凝滞。檐角悬着的蛛网纹丝不动,连风也屏住了呼吸。明月蹲在院门外拔草的动作停在半空,指尖掐断一根嫩茎,汁液染绿指甲。
李初秋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缓缓放下食盒,竹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温热的桂花糯米糕,甜香氤氲而上。他抬眸,目光沉静,再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你看见了。”他陈述道,声音低沉,“不是偷看,是看见。所以,你信了?”
姜柠喉头滚动,没应声。
“信它是什么?”李初秋往前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微的颤动,“信它是柳絮的?信它是我私藏的?信它代表什么不堪的关系?”
他忽然伸手,指尖在离她脸颊半寸处停下,没有触碰,却像一道无形的烙印:“姜柠,你告诉我——你信的,究竟是这件东西,还是你自己心里早就长出来的刺?”
姜柠呼吸一窒。
“我信什么?”她声音发紧,“我信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李初秋轻笑一声,那笑声毫无温度,“那你可知,三日前戌时,柳絮独自一人潜入天玄司地牢,在刑讯室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