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裴夏的自负(3/4)
息，“您在等什么？”无人应答。
只有窗外风声呜咽，如剑鸣。
裴夏却忽然笑了下：“等一个能把‘假’撕开的人。”
他看向夏璇：“你记得庄前辈最后那道剑意么？”
夏璇点头，闭上眼，识海中那道银白剑光骤然亮起——不是劈砍，不是刺击，而是……旋转。一圈圈，螺旋状，越收越紧，最终凝成一点刺目的白。
“那是‘解’字诀。”裴夏缓声道，“墨剑十三式里最晦涩的一招，历代只传剑领。它不伤人，只破幻。”
夏璇猛地睁开眼：“可师祖说过，此诀需以‘真我’为引，若施术者心志动摇，反噬立至！”
“所以。”裴夏目光灼灼，“你得先找回自己。”
他走到夏璇面前，伸出手：“把手给我。”
夏璇迟疑一瞬，将右手递出。裴夏五指扣住她腕脉，灵力如溪流般涌入——不是温养，不是修复，而是……梳理。他沿着她每一道细微的经络逆行而上，拂过那些被蚀心瘴侵蚀过的节点，像在拨动一把蒙尘古琴的弦。
“你在黑沙海练剑，每日寅时起，卯时三刻收剑，剑尖必点东方三寸青石，石上凹痕深七分——那是你第十一年的痕迹。”
“你偷喝过傅前辈窖藏的雪芽酒，醉倒在藏书阁二楼，抱着《青鸾剑谱》打呼，醒来发现书页上全是你的口水印。”
“你十五岁那年，庄前辈教你‘听风辨势’，让你蒙眼站在悬崖边，他说：‘剑不在手上，在风里；风不在耳中，在心里。’你站了整整三天，饿晕前终于听见第七片落叶飘落的声音。”
夏璇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因虚弱，而是因记忆汹涌。
那些被逃亡碾碎的日常，被绝望覆盖的琐碎，被蚀心瘴刻意模糊的触感……全被裴夏的灵力一寸寸打捞上来，重新拼回她血肉里。
“你不是‘玄歌剑府的夏璇’。”裴夏声音低沉，“你是会把糖糕掰两半分给扫地道童的夏璇，是怕打雷要钻进师父被窝的夏璇，是看见青雀第一眼就想把它尾巴毛拔下来编毽子的夏璇。”
“你活着，不是为了证明长威侯是假的。”
“你活着，是因为你想活着。”
最后一字落定，夏璇喉头猛地一哽，一口腥甜涌上——却没吐出，反而化作滚烫热流冲向四肢百骸。她右手指尖无意识蜷起，竟在掌心划出三道浅浅血痕，血珠沁出，竟泛着极淡的银光。
蚀心瘴在退。
不是被驱逐，是被……唤醒。
床上，傅红霜睫毛倏地一颤。
裴夏眼神一凝，迅速撤回灵力。夏璇踉跄一步，扶住床沿，大口喘息，额上汗珠滚落，可那双眼睛，已如淬火刀锋，锐利逼人。
“现在。”裴夏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倒出一粒赤红丹药，“含住。”
夏璇毫不犹豫衔住。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冲灵台。她眼前景物微微扭曲，再定睛时，竟见傅红霜眉心那缕银灰雾气，正丝丝缕缕被牵引而出，汇入自己掌心血痕——血痕蜿蜒如藤，竟在皮肤上浮现出半片青雀展翅的纹路！
“这是……”她惊愕抬头。
“徐昭留的‘引’。”裴夏指尖轻点她掌心纹路，“蚀心瘴认你为‘饲主’，便不会再吞噬傅前辈神魂。而只要你与傅前辈血脉相连，这纹路就会持续反哺——她的痛，你来受；她的伤，你来愈；她的记忆……”他顿了顿，“你来记。”
夏璇低头凝视掌心青雀，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慢慢跪坐在床边，将额头抵在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