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老一辈也不干净啊(2/4)
然问:“你信么?”夏璇怔住。
“信庄前辈会骗你?信他拼死一搏,只为让你背负弑师之名?”裴夏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还是……你早就不信了?”
夏璇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她下意识想攥紧拳头,可碗还在手里,只得用力抵住碗壁,指腹被粗陶磨得生疼。那点疼让她想起一年前剑堂地宫深处,庄剑尘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悲悯,不是决绝,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疲惫。像跋涉千里的旅人,终于看见驿站的灯火,却已无力推开那扇门。
“我……”她声音嘶哑,“我只记得师祖把我推出地宫裂隙时,左手断了三根手指,右臂齐肩而断,血……全是黑的。可他笑着,说‘璇儿,快跑,别回头’。”
她抬手,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动作粗鲁得不像个姑娘:“后来……后来我在荒山躲了三个月,靠着吃观音土和嚼树皮活下来。第四个月,我听说……玄歌剑带人屠了七柳坞,因为坞主藏匿了一个‘叛逃的剑领余孽’。”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砂纸磨过铁锈,“七柳坞上下三十七口,一个活口没留。我躲在枯井底,听见他们……用我的名字点卯。”
裴夏缓缓吸了口气,肺腑间像灌进一把冷雪。
“再后来,我扮成流民混进风侯县,在城隍庙后巷翻泔水桶。那天夜里,我看见玄歌剑的车驾经过,八匹雪鬃马,金鞍银辔,帘子掀开一条缝,里面坐着的人……穿着师祖最爱的那件素青鹤纹袍。”夏璇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钝刀割肉,“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没动。可他……他笑了。那笑容……和师祖教我握剑时一模一样。”
屋外雨声渐密,敲打瓦片,噼啪作响。
梨子喃喃:“所以……长威侯他……”
“他不是模仿。”裴夏接口,声音冷得像玄冰裂谷,“他是……寄生。”
安菁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庄剑尘的道心……本就是天下至刚至烈的墨剑意。若被魔修窃取,又经长威侯的‘影噬’之法催化……那便不再是模仿,而是……共生。”
“共生?”冯天第一次抬起头,眼中掠过惊骇,“墨剑意……岂容污秽寄生?”
“所以庄前辈才要自斩道心。”夏璇接话,眼泪无声滑落,却挺直了脊背,“他宁可把剑意炼成一枚活的烙印,刻进我灵府,也要给长威侯……埋一颗随时会爆的雷。”
她忽然转向裴夏,目光灼灼,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火:“前辈,您说……幽神花能生死人肉白骨。那……能不能……修复被魔气蚀穿的道心?”
裴夏没立刻回答。他凝视着夏璇眼中那点孤注一掷的光,仿佛看见当年在镇海关烽火台上,那个把断剑插进自己胸膛、硬生生逼出半步证道之力的少年。时间没磨平棱角,只是把它包进更厚的茧里。此刻茧破,露出的仍是未折的锋。
“能。”他答得斩钉截铁,“幽神花蕊,配合江城山特有的‘澄心泉’蒸馏,可炼成‘涤魄露’。此露非但可弥合灵府裂痕,更能涤荡侵入神魂的异种魔息——只要……那魔息尚未彻底同化原主意志。”
夏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无泪,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平静:“那……我需要做什么?”
“先养好身体。”裴夏伸出手,掌心向上,“把手给我。”
夏璇依言递上。这一次,她的手很稳。
裴夏五指微张,灵力如游丝探出,并非直入经脉,而是缠绕上她腕骨内侧一道细微的、几乎与皮肤同色的暗痕——那是庄剑尘剑意烙印的入口。灵力温柔包裹,细细探查。片刻,他眉头微松:“烙印完好,未被侵蚀。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