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智慧！(3/4)
至能伪装情感。可他无法模仿冢剑的“照见”。只要踏上观剑崖，只要靠近万剑碑林，冢剑便会自行苏醒，剑意如镜，映照其虚实。一个堕身成魔、窃据他人身份的伪物，绝不可能在冢剑之下，维持半分真容。
所以长威侯不敢去。
所以他必须先除掉庄剑尘——那个知晓冢剑秘密、并能引动其剑意的人。
所以他必须伪装成傅红霜——那个因灵府破碎、经脉尽毁而无法再登观剑崖的“废人”，才能名正言顺地封锁崖下禁地，才能以“疗伤”为由，将所有可能接近碑林的弟子隔绝在外。
“他……在找解开冢剑的方法。”夏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了然，“或者，他在等冢剑……自己熄灭。”
裴夏缓缓点头。一切豁然贯通。
长威侯的证道，本就根基不稳。他模仿他人，窃取记忆，本质是在不断割裂自己的“真我”。时间越久，道心越虚，对冢剑的忌惮就越深。他需要的不是一时掌控，而是彻底抹除这个悬在头顶的利刃。而冢剑，作为玄歌剑府历代剑领心血所聚，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消耗。若无人主持，若剑意无人引导，若碑林长久无人参悟……它终将如油尽灯枯，黯淡下去。
一年多了。足够漫长。
“所以，你们逃出来，不是因为打不过。”裴夏看着夏璇，一字一句，“而是因为……你们必须活着，把观剑崖的秘密，带出来。”
夏璇用力点头，眼泪无声滑落：“师祖拼死断后，就是为了让‘冢剑未熄’的消息，传出去。”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重得令人窒息。
良久，裴夏忽然开口：“傅前辈的腿……和手臂，断在何处？”
夏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迅速掀开傅红霜盖着的薄被。她左腿自膝盖以下扭曲变形，右臂从小臂处断裂，断口处皮肉翻卷，虽已结痂，却泛着不祥的青灰色。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左手腕内侧，一道深可见骨的旧创，皮肉外翻，隐约可见森白指骨——那不是刀剑所致，倒像是被某种沉重钝器，硬生生砸断的。
“是……是长威侯。”夏璇声音发紧，“他……他抓住师父的手腕，用青雀的剑鞘……砸的。”
裴夏的目光，却死死钉在那道手腕的旧创上。
他俯身，灵力凝聚于指尖，极其缓慢地探向那道狰狞的伤口。灵力甫一接触，傅红霜眉头痛苦地蹙起，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
裴夏的指尖，在那翻卷的皮肉边缘，轻轻一按。
没有痛感反馈。
灵力探入，也未察觉异常的淤滞或坏死。
可就在他灵力即将收回的刹那，那翻卷皮肉之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几乎与腐肉融为一体的暗金色光点，倏然一闪！
快如电光石火。
若非裴夏灵力操控臻于化境，若非他心神高度凝聚，根本无法捕捉。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璇，声音低沉如铁：“你师父……被青雀的剑鞘砸断手腕时，青雀……在谁手里？”
夏璇毫不犹豫：“长威侯！他当时已经夺走了青雀！”
裴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光凛冽，如出鞘之刃。
他明白了。
青雀的剑鞘，从未真正离开过傅红霜。
长威侯夺走的，只是青雀的剑身。
而剑鞘……早在那一场惨烈的围杀之前，就被傅红霜，连同她破碎的灵府、断裂的经脉、乃至被砸断的手腕，一同“藏”了起来。
以血为契，以骨为匣。
那道翻卷的皮肉之下，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