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智慧！(2/4)
裴夏的手指猛地一颤，灵力几乎溃散。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夏璇双眼：“庄前辈……他留下这牌子时，可曾说过什么话？原话！”夏璇被他眼神慑住，下意识重复：“他说……‘剑不在鞘，人在即剑。痕若未消，我必归来。若痕已断……’”她顿了顿，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便当我是死了。’
屋内霎时寂静。
只有窗外风掠过枯枝的呜咽。
裴夏久久不语。他低头，再看那道裂痕。裂痕幽深，仿佛通往某个不可测的深渊。他忽然想起镇海关血战之后，自己濒死之际，曾于意识混沌的夹缝中，窥见一道横贯天地的墨色剑光。那剑光无锋无芒，却斩开了他识海里层层叠叠的业障与魔影，劈开一条生路。当时他以为是幻觉，是求生意志催生的蜃楼。可此刻，指尖下这道裂痕的震颤，与当年那道剑光的余韵……竟隐隐相合。
原来不是幻。
是庄剑尘的剑意，隔着生死两界，劈开了他的绝境。
裴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惊涛已尽数压下，唯余一片沉静的寒潭。他将乌木牌郑重放回夏璇掌心，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收好。这牌子……比幽神花更难求。”
夏璇一怔，下意识攥紧木牌，那道裂痕硌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烫。
“现在，告诉我玄歌剑府的事。”裴夏声音恢复平稳，却带上不容置疑的重量，“长威侯夺了青雀，杀了庄前辈……他为何没立刻掌控剑府？为何要费尽心思扮成傅红霜？”
夏璇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床上气息微弱的师父，声音低下去：“因为……玄歌剑府真正的根基，从来不在剑堂，也不在藏剑阁。”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抠着木牌边缘：“而在‘观剑崖’。”
观剑崖。
这三个字出口，裴夏呼吸一滞。
幽州江湖皆知，玄歌剑府以剑立世，剑堂为尊，藏剑阁为库。可唯有府中核心，才知晓观剑崖才是剑府真正的命脉——那里没有剑，只有一面百丈高的绝壁，壁上刻满历代剑领亲手所书的剑诀残篇、心悟杂感、乃至临终呓语。字迹或狂放，或枯寂，或淋漓，或潦草，纵横交错，密密麻麻，远望如群蚁噬碑，近观则字字如剑，刺目惊心。江湖人称“万剑碑林”。
可万剑碑林，早已荒废百年。
自上一代剑领陨落，新任剑领庄剑尘接位后，便下令封闭观剑崖，严禁任何人靠近。理由是“碑文驳杂，恐乱后学心神”。从此，那面刻满先贤剑骨的绝壁，便成了玄歌剑府最沉默的禁区。
“师祖……封崖，并非怕乱心神。”夏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凿，“而是因为……碑林之下，镇着一样东西。”
裴夏心头一跳：“什么东西？”
“一柄剑。”
“不是青雀。”
“不是任何一柄有名字的剑。”夏璇抬起眼，眸子里映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竟有几分近乎悲壮的澄澈，“是‘冢剑’。”
冢剑。
这两个字像两块寒冰，砸进裴夏耳中。
他当然知道冢剑。
传说中，玄歌剑府开派祖师，以毕生所学、毕生执念、毕生所杀之人魂魄为祭，铸成一柄无鞘之剑。此剑不成形，不存世，只寄于万剑碑林每一道刻痕、每一寸石纹之中。它不饮血，不养灵，唯一的作用，便是“照见真伪”。
照见修行者道心是否纯粹，照见功法是否本源，照见言语是否由衷……乃至，照见“此人”是否为真。
长威侯能完美模仿傅红霜，能窃取记忆，能复制修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