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谢中郎你怎么又倒了?(3/4)
钝重的疲惫,仿佛被这句话,猝不及防掀开了某道尘封多年的旧痂。“魏耳?”他重复一遍,声音沙哑,“那个替楚冯良挡下第七次‘断脉咒’的女人?”
叶卢呼吸微窒:“您……知道?”
“知道。”隋知命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她替楚冯良挡了七次。第七次,断脉咒反噬,震碎她左眼天识窍,右耳灵窍,丹田灵根寸寸龟裂……可她还是活着,站在楚冯良塌陷的帅帐门口,用半截断剑,劈开了羽翎军三位化元的合围。”
叶卢沉默。他知道这段史实,但从未听过细节如此残酷。
“那她……为何没死?”他问。
隋知命忽然笑了,笑容牵动脸上纵横沟壑:“因为她把‘断脉咒’的反噬,喂给了自己丹田里,一颗还没长成的‘瘤’。”
叶卢瞳孔骤缩。
瘤?
“不是病。”隋知命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是……剑胎。”
“什么?”
“天识境修士,识海澄澈,灵台无垢,方能照见万象。可魏耳的识海里,自幼就生着一颗瘤。不是肉瘤,是灵瘤——由她娘亲临终前,以自身百年修为与半颗妖丹,强行种入她识海的‘剑胚’。那东西,吸她的识海,蚀她的灵根,夺她的寿元……但也让她,比旁人多出一双眼。”
“多出一双……什么眼?”
隋知命缓缓抬起手,指向叶卢眉心:“看‘势’的眼。不是看人,不是看招,是看‘势之所趋,力之所聚,机之所生’。西明川上,她不是在挡箭,是在截‘势’——箭未离弦,势已成形;刀未挥出,力已蓄满;人未踏步,机已先至。她截的,是天地将倾未倾、万物将动未动、生死将分未分……那一息。”
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叶卢怔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忽然明白了魏耳那双空茫的眼睛为何“什么都看不到”——不是瞎,是太满。满得再也容不下尘世一粒浮尘,一缕光影,一丝悲喜。她眼中只有“势”的洪流,奔涌不息,碾碎一切表象。
就像此刻,隋知命杖首石珠里游走的金丝……那或许也不是雷,是另一种“势”的显化。
“所以……”叶卢声音干涩,“您带我们绕云裂,不是怕雷,是怕……魏耳也在看?”
隋知命没回答。
他只是望向南方幽州方向,灰白的眉毛下,眼窝深陷如古井:“谢还的使团,走的是官道。我们走的是山脊。两条路,会在阿卜石府西三十里的‘鸦啼坳’交汇。那里……有棵枯死的千年古槐,树心被雷劈空,只剩一层薄壳。”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魏耳若真在看‘势’,她就会知道,那棵空心槐,是整个幽州北部地脉最薄弱的‘喉结’。谁若想在此设伏,无论埋多少人,布多少阵,只要踏进坳口三里,她便能‘听’到地脉的颤音。”
叶卢心脏重重一跳。
鸦啼坳……他当然知道。黑什密档里标注为“绝地”——地势险仄,两侧山壁如刀削,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贯通,古槐正矗在坳口正中,树冠虽枯,根系却深扎岩缝,盘结如网,天然屏蔽神识探查。
若真有人设伏……
“可谢还只是送人。”叶卢道,“礼部使团,羽翎军护送,毫无战意,伏击他们有何意义?”
“意义?”隋知命嘴角扯出一丝冰冷弧度,“若伏击的不是使团,而是……魏耳呢?”
叶卢浑身一僵。
“她身上,有楚冯良最后托付的东西。”隋知命声音低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骨头,“不是兵符,不是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