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谢中郎你怎么又倒了?(2/4)
低至高,如蜂群振翅,又似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喉音。风势骤然拔升。
述律绾最后一个跃上。她身形轻盈落地,裙摆翻飞如雪鹤展翼。科斡达扛着两大包干粮、药材、符纸与备用霜晶紧跟其后,刚站稳,铁风筝已离地三尺。阿卜石烈掐诀引风,法器倏然加速,贴着雪神宫琉璃瓦檐掠过,卷起一片雪雾,如白龙甩尾,直向东南而去。
风在耳边嘶吼,叶卢立于最前端,衣袍猎猎。他侧目扫过身后:述律绾静立如松,目光沉静望向远方;科斡达正蹲在舱尾啃硬饼,腮帮鼓动;阿卜石烈闭目控风,额角沁汗;而隋知命……正拄杖立于中央,仰头望着上方云层。
叶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铅灰色云絮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撕开,裂隙深处,隐有淡金电光游走,如蛰伏的蛟龙吐息。
云裂,真的来了。
他不动声色,右手悄然掐了个印,拇指抵住食指第二指节,指尖微红,一缕极淡的赤色气息自指腹溢出,无声没入脚下铁风筝脊骨。那是黑什秘传的“衔山印”,不增速度,不强防御,唯有一效:让法器在穿云裂时,自动偏移三寸。三寸,足够躲开第一道碎云雷的主脉。
这是黑什历代飞使血换来的经验——云裂雷不分敌我,但总有一瞬,雷光会因气流扰动而偏斜,偏斜的方向,永远朝向山势最低处。所以,只要法器略略压低半尺,再向南偏三寸,便能将雷引向山坳。
隋知命忽然开口,声音盖过风声:“阁下指尖赤气,是‘衔山印’?”
叶卢一凛,未答,只将手收回袖中。
隋知命却不再追问,只缓缓抬起手杖,杖首蛇口对准前方云裂:“老朽这杖,叫‘缄口’。不是封人之口,是封天地之口——云欲裂,雷欲出,我便让它,迟半息。”
话音未落,杖首石珠骤然爆亮!
不是光,是“暗”。
一团浓稠如墨的阴影自石珠迸发,瞬间扩至丈许,竟将前方整片云裂裂隙吞没。电光在墨色中扭曲、滞涩,如陷入泥沼的游鱼。下一瞬,墨影炸散,化作千万点灰烬,随风飘散。
而云裂,已悄然弥合。
铁风筝平稳穿过。
科斡达一口饼噎在喉咙里,瞪圆眼睛:“……您老这杖,是吃云的?”
隋知命收杖,神色平淡:“吃云?云太淡。老朽吃的,是‘将发未发’那一口气。”
叶卢心头一沉。
将发未发……那正是天识境修士最擅捕捉的刹那契机。可隋知命一个化元巅峰的老者,竟能以术法强行截断天象之机?这已非寻常术法范畴,近乎……篡改因果。
他忽然想起谢还提过的魏耳。
那个双眼空茫如盲,却能在西明川万军丛中,于楚冯良被围困前最后一息,斩断三支破甲箭、拨开两柄锁喉刀、撞飞一名化元巅峰的叛将——不是靠快,是靠“预判”。她预判的,正是对方招式“将发未发”之际,灵力流转最滞涩的那一瞬。
难道……
叶卢猛地回头,望向隋知命。老人正低头抚摩杖首蛇口,动作轻柔,像在安抚熟睡的婴孩。那灰白石珠表面,蛛网裂纹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金色的光丝,一闪而逝。
像雷。
像云裂深处蛰伏的碎云雷。
他喉头发紧,终于开口:“隋老前辈……您当年,可曾在西明川见过魏耳?”
风声骤然一滞。
隋知命抚杖的手指停住。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两枚淬了寒冰的银针,直刺叶卢双眼。那眼神里没有怒,没有惊,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