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夷欲战(3/4)
反噬所困，魂魄三分：一分寄于永宁钱，一分沉于归墟井，一分……寄在你身上。”裴夏猛地抬头：“什么？！”
“你耳后的痣，不是她点的。”公子哥一字一顿，“是你师兄的魂印。当年你师父把你抱回山时，他濒死之际，将最后一丝残魂渡入你耳后——只为替你挡一次‘律劫’。”
律劫？
裴夏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突遭心悸昏厥，醒来后左眼失明七日，右手指尖长出细密鳞片，持续半月才褪尽。徐赏心抱着他哭了整夜，第二日便宣布闭关，出来时鬓角霜白如雪。
原来那不是病。
是律劫临身。
而替他扛下的，不是师父。
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记住的师兄。
公子哥望着裴夏惨白的脸，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现在你明白，为何傅红霜见你便走？她不是怕你找她算账。”
“她是怕你问起洪雪毅。”
裴夏嘴唇发颤，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远处云雾忽然剧烈翻涌，一道青色剑光撕裂雾幕，疾驰而来，剑光未至，声音已先至：“裴山主！大事不好——”
是火夜山那黄衫女修。
她脸色惨白，御剑落地时踉跄一步，顾不得行礼，直接扑跪在地，双手高举一封烫金玉简：“玄歌剑府急报！傅剑领已于昨夜亥时，率玄歌六十四剑使，攻破江城山南岭三关！独孤农大人……独孤农大人他……”
她顿了顿，声音哽住，肩膀剧烈抖动：“他……他亲手斩断自己左臂，以臂骨为剑，封山三日。如今江城山上下……已无一人能出！”
裴夏怔在原地。
独孤农斩臂封山？
那疯子……
公子哥却忽然轻笑一声，折扇“啪”地合拢，点在铜钱裂痕上：“看，律动了。”
话音落，那枚永宁钱猛地爆发出刺目蓝光，裂痕如活蛇般蠕动，竟从中缓缓钻出一缕极细的银丝——银丝蜿蜒升空，在裴夏眼前悬停、延展、凝形，最终化作一行字迹，悬浮于云雾之间：
【断续之律·第七条：凡持律者，见同源魂印而不相认，律反噬，即刻生效。】
字迹浮现刹那，裴夏左耳后朱砂痣骤然灼痛，仿佛被烙铁烫穿皮肉。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本能按向耳后——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皮肤，而是一层薄薄冰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左耳、左颊，继而向上攀附太阳穴……
公子哥俯身，声音近在咫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随我去归墟井，取回你师兄残魂，补全断续之律——代价是，你此生再不能踏入琼霄玉宇半步，所有玉琼关联，尽数斩断。”
“二，留在这里，等傅红霜打上火夜山，等独孤农断臂流尽最后一滴血，等你大师兄琉璃仙浆耗尽，经脉寸断——然后，你再慢慢想清楚，到底是谁，欠了谁，几世灯。”
裴夏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左半边脸冰寒刺骨，右半边却滚烫如焚。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公子哥肩头，望向远处云海翻涌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赤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如怒龙腾渊，搅得整片琼霄玉宇风云变色。
是傅红霜的剑。
她来了。
公子哥静静等着。
裴夏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却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豁然。
他抬起右手，一把抓住耳后那层冰壳，狠狠一揭——
“嗤啦”一声，血肉翻卷，皮下竟真有银丝缠绕，